“虚极静笃道冲渊湛,杨阿若。”刘琰尽力表现的自然,其实内心如惊涛骇浪。
杨丰忽然悲伤不能自已,半响才开口:“杀气外露,有违师尊教诲。”
“提谁都没用,看完了赶紧走。”
刘豹感觉莫名其妙,竟然敢当大单于的面提人?什么这个若那个诺的,我不是穿越来的,不认识魔鬼终结者,就算咱是穿越者也不好使,我的地盘我做主!人和刀我都吃定了,奥特曼来了带不走,我说的!
杨丰没理他,散去悲伤从容镇定踏前半步:“在下所学未竟,然足以一步一人。”
“我告诉你别乱来啊,这里可是单于王廷。”
门外就有几个侍卫,眼前这个瘦弱的年轻人明明没有武器,明明感受不到任何杀气,可刘豹心里却没来由紧张得要命。
“哦吼吼吼。”刘琰掩住口鼻听声音在发笑,然而眼神中却丝毫不见笑意:“暂且退下,我自有主张。”
“珍惜美好时光吧。”杨丰深深看了眼刘豹转身离开了。
等杨丰走远了,刘豹拍拍胸口呼出一口浊气,刚才居然害怕的发抖,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一定是最近没休息好,操劳过度导致神经兮兮的,可别是得了什么传染病,过后得找大夫全面检查一下身体。
刘豹干咳一声,回头看向刘琰:“接下来该如何?”
“该你了呀?”
一双湛蓝勾魂夺魄,仿佛两道看不见的柔软细丝,牵动刘豹前进一步,对不起老婆的冲动越发强烈,得到宝刀却不知道接下来的线索,这一点更让他抓狂,兴许,也该到了和赵熙升华一下革命情谊的时候了。
走了几步刘豹突然想起来有事没办,这件事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欲望的火苗,接连叹气犹豫半天,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一样开口:
“张度辽不日便到,指名要袁熙家眷陪侍。”
“你们商议要事,我露面怕是不方便吧。”刘琰没摸清态势前不想这么快见张则。
“我也不想啊,还不是曹性找他才走露消息。”刘豹心里窝火,一边说一边狠狠跺脚。
“跟他了,我还能做阏氏吗?”
刘豹说话间眼中精光闪过,干脆抢在张则之前先占便宜,让别人捡剩去吧。刚扯开衣领脑海中冒出老婆的肥脸,那是往昔少年的甜蜜,那是一起数钱的发妻,想起辛苦诞下延续血脉的儿女,他又犹豫了。
刘琰蹙起双眉暗道一句没种的东西:“便宜总不能全给你占了,至少该拿出些诚意。”
刘豹内心挣扎痛苦,满脸委屈的样子真不是装的:“你要啥诚意?”
“我母女俩要住高楼。”
刘豹虽说自诩文化人,可其出身草原与中原审美到底有所不同,府邸几经改造,雕梁画栋影墙亭台之间还有草原营砦的望楼。那座望楼土洋结合不伦不类,远远望去就像木架子顶起一座蒙古包,底层还算正常,二层骤然收紧,顶层就一间小房进去两三个人都显得拥挤。
家里人都不敢住高楼,真不是怕高,木架子搭建还是外楼梯,上面颤颤巍巍,虽说都知道不会塌,可总让人揪心无法踏实睡觉。没人住闲着也是闲着,刘豹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等伺候完张则随时可以搬过去。
刚才顾及孩子否则真就杀出去了,今后呆在高楼里那可不同了,刘琰喉咙如同被什么噎住一般,泪水在眼眶中不住打转:“告诉我该说什么?”
话题引到正事上,刘豹心情再失落也的交代清楚:“替咱说说好话,请张则多宽限时日,最好给各族都发个手令。”
说到这刘豹两手一摊脸色凄苦:“你知道,张则眼里我就是个屁。”
刘琰先是表现的很惊讶,进而像是刚才条件没开够心有不甘:“不行,得加钱。”
刘豹被气的够呛,甚至有些后悔早前没杀了她:“这事只要能成,我送你金子。”
“金子?”
“对,金灿灿的金子。”
刘琰嗤笑一声,嘲弄里带着不屑,感慨中夹杂哀愁:“我见过金子,很多,很多。”
“和你过去可不一样,不属于主家,全属于你自己!是你这辈子都未曾拥有的数量!”刘豹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话。
刘琰笑的越发放肆,口吻满是怀疑:“那可要好多好多啊!你能拿得出来?你会舍得给我?”
满屋子铜臭味熏的刘豹恶心,现在是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咱俩之间为什么就不能拥有纯洁的感情?大家做事非要用金钱来报偿?老婆是这样,侍妾是这样,女人都是如此,不,不仅是女人,除了我刘豹情操淡泊宁静致远,全天下的人都是这副贪婪秉性。
怒道德之沦丧,哀生民之不幸,刘豹心里很痛很痛,脚步刚迈出门口又回过身,仰起头不想让伤感的泪水落下。要当面给她金子,吓傻她,惊呆她,用事实教育她,要让这蠢女人内心惊涛骇浪,发自肺腑的拜服在身下。
现在,大义凛然的告知她,同时也是在向世人,向上天大声宣告,什么叫视金钱如粪土,什么叫出污泥而不染:
“某视黄金如粪土,嗯,养好小心脏等着接受狂喜后的震撼吧!对此,我可以用全家性命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