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他们父子跟前,只是简单扫了一眼,随即冷漠道。
“殿下正在商议大事,让你们前往城中校场待命,待会有空再过去接见。”
连面都没见到。
阿鲁台内心烦躁无比,觉得他们这样卑躬屈膝,却仍需等待许久,才能见到太孙,实乃极大羞辱。
阿卜只俺却是赶紧抬起头来朝着冯海,兴奋地说:“臣知道了。殿下日理万机,我们就按照上官指示先去等候吧?”
“嗯。”
冯海保持着冷漠态度。
然后,带领这些人向着校场前进。
但他刚走了几步,就停下来,回头冷冷地指正:“记住,你们身份是外臣,只有朝内官吏方能用那个自称。”
阿鲁台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真是欺人太甚。
自称罪臣还被挑理?
阿卜只俺却急忙颔首,“是外臣疏忽了礼数。”
冯海又简单嗯了声,继续前行。
与此同时,城楼上,朱允熥再次出现。
石伟毅微微眯起眼睛:“那年轻人相当恭敬,但旁边那位似乎心存不满啊。”
朱允熥冷哼:“不过是想要保全家族罢了。年轻一代因未曾经历过元统治下的辉煌,更容易顺应时局。倒是那些见证过从前荣耀的人,要他们低头比较艰难。”
朱棡接着问道:“先是示威,然后校场震慑,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呢?真的要接收这批降臣吗?”
朝廷并非不愿意接纳关外人归顺。
只是自从洪武24年,朵颜三卫反叛事件之后,对于关外之人的接纳事宜变得更加慎重了。
朱允熥嘴角勾笑:“再等一炷香吧,等那边准备好了,再去看看。到时候便能观察到这些人的反应了。”
全部清除自然是最直接的做法,但未必最合适。
以目前交通条件不佳,远域管理难题来考量。
即使清理了一批人,不久后又会有新的人取而代之。
朝廷不可能无休止地执行这种消灭,管理,暴动,镇压。
另一边。
阿鲁台与阿卜只俺,在冯海的带领下,很快就到达了城内校场。
校场上,已汇聚了不少各地衙门里,被捉拿起来等待裁决的犯官跟富商。
四处都挂满了大明旗帜,许多军士严阵以待。
“你们就在此稍候吧。”
冯海引导着阿鲁台父子来到校场地中,并把他们安置在一个靠近辕门后的高台商。
然后悄然离开,静静地打量着这批鞑靼人。
看着校场上那一排排跪着,双手被绑在背后的囚徒们,阿鲁台表情越来越阴郁。
阿卜只俺不时扫视四周,眼中带着些许警惕。
“汉人这是想要干什么呢?”
阿鲁台自言自语道。
阿卜只俺用眼角余光瞟了瞟不远处穿的锦衣卫,轻声回答:“按中原习惯来看,这大概是一种震慑手段吧。父亲不用太担心,刚刚我们并没有受到任何为难,想必之后也不会有事。”
尽管心中充满恼怒,但在当下的情况下,除了勉强忍耐别无他法,阿鲁台用力捏紧双拳以示内心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