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宜在出发前就已经换上了一身男装。
是从兵营中寻了一个身量差不多的士兵,用自己的首饰交换了一身他带来的干净衣物。
只留了一根素银簪子,将所有头发都挽成一个发髻在头顶,再加上身上的粗布麻衣,活脱脱一个五官俊俏的乡野少年。
半夜骑马多有不便,好在沈玉宜也可以训练过自己的眼睛,在黑夜里的视物能力远高于普通人。
她挥动马鞭,按照络腮胡指的路,在临州城城门刚打开的时候赶到了临州。
她正欲骑马进去,却被守门的士兵拦了下来,那士兵倒也不凶,只是神色严肃地问她:“从哪里来的?进城做什么?”
沈玉宜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忙赔笑道:“军爷,我是从永州过来的,我家少爷来临州探亲,家中夫人惦念,让我来接少爷回去呢。”
守门的士兵仔细打量了她几眼,见她粗布麻衫,穿得十分简单,不似作假,便挥挥手让她进去了。
沈玉宜牵着马走进临州城,心中有些犯嘀咕。
如今北境还算太平,怎么还有士兵在城门口盘问?
莫非是王瑞他们已经找到了卢远山?
清晨的临州城已经逐渐苏醒了过来,沈玉宜面前的这条街上光是早点铺子就有三四家,从豆腐脑到羊汤馅饼,一应俱全。
几家早点摊上已经三三两两坐了几个人,在北境微凉的清晨喝着羊汤聊着天,倒也自在。
沈玉宜有些新奇地四处看着,这临州城虽远不如白天的永州城繁华,但这里的百姓看起来都安居乐业,一副很有安全感的样子。
正打量着,从旁边的早餐摊子上忽然窜出一个半大的少年,手里还拿着一个正在冒热气的饼子。
正是先一步到了临州城的刘宝。
他一把拦住沈玉宜,高兴道:“可算等到你了,沈姑……沈公子……”
看到沈玉宜的一身打扮,刘宝反应还算快,及时改了口。
见到刘宝,沈玉宜也算放了心,忙低声问道:“怎么样,找到卢将军了吗?”
刘宝嚼着饼子点了点头,拉着沈玉宜在羊汤摊子上坐下,吩咐老板再来一碗热羊汤。
坐好后对沈玉宜说道:“找到了,我们连夜到了临州城,厚着脸皮叫开了城门,要不人家是季家军呢,一听到我们说有军情,一点也不含糊,立刻就带我们去找了卢将军!”
“只是……”刘宝叹了口气:“我们空口白牙也没有什么证据,卢将军自然不会全信,他派出探子去峡谷一探虚实,又加强了周围的巡逻。我们老大正在卢将军府上等着探子的结果,让我在东门这边等着您呢。”
沈玉宜往羊汤里加了一勺辣椒,端起碗喝了几口,驱了驱夜晚赶路带来的寒气。
一碗羊汤很快见了底,沈玉宜掏出几个铜板放在桌上,说道:“走吧,你带路,我们去卢将军府上,我有办法让他相信我们。”
卢远山在临州的府邸算不得大,公私合并,前院处理公事,后院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