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走了百米,冉冰忽然蹲下身子,从地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湿气重,阴魂生,此城估计有变。”她话语刚落,我回头看去,那城门之果然有了古怪。
初来时城门之空无一人,此时却尽数站满了士兵,表情木讷,眼珠凸出。
“全是鬼兵,这下麻烦了。”我将冉冰护在身后。
但事情远远不止于此,刚刚安静得鸦雀无声的街道,此时却是人声鼎沸,万人空巷,形形色色的人在街道穿梭,有的甚至直接穿过我们的身体。
在这里,我们两个仿佛变成了孤魂。
“这是幻觉……”冉冰拉着我的手,小心翼翼的行走在街道。
“你这臭丫头,敢偷东西,看我今天不打死你!”突然,街道一声大喝传来。
我们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小女孩手抓着个鸡腿,而她旁边的饭店里面立马冲出一个大汉,右手抓着一个铁勺,另一只手揪着小女孩的头发,叫骂着手里的铁勺要往女孩的身招呼。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女孩梨花带雨,苍白的小脸写满了绝望。
“哼,不敢了,不给你点教训我看你不会长点记性的!”大汉似乎没有一点怜悯之心,不顾小女孩的叫唤,将铁勺高高抬起,不由分说的往女孩身招呼。
“呜呜呜……救命啊!”女孩凄惨的哭声传来,多有围观的人,但都没有人阻止。
我正要开口,冉冰却拉住了我。
“他们不是人,这是鬼事,我们管不得!”看着冉冰脸的凝重之色,我想要说什么却生生止住了。
“人鬼殊途,各安天命,人管人事,鬼管鬼事,互不相干,若是你多管闲事,不仅会惹火身,说不得会引来杀身之祸!”冉冰看我一脸不甘,急忙补充道。
我知道她是担心我,但我生性柔软,最是见不得此等欺凌弱小之事。
但世间此类事情颇多,若是都需要我去管管,算我有十个分.身我也管不过来,但只要我碰了,叫我眼睁睁的见死不救我是做不到的。
“死丫头,臭乞丐,不干不净的,敢偷吃,看我不打死你!”壮汉口絮絮叨叨,一边将铁勺用力的往小女孩身招呼,小女孩疼得大声惨叫,眼泪犹如雨点般落下。
旁人视若未见,大都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住手!”正当我想要出手之时,一声大喝让我缩回了伸出去的右脚。
只见一个身着华贵霓裳的少年策马而来,看其样子,倒像是世家之子,我心想,这阴间倒还真和阳间没什么两样,封建等级倒是分明,是不知道这少年品行如何。
这少年跳下马来,那壮汉见其不俗,已然是住了手,一脸恭敬道:“这位公子,这丫头手脚不干净,我正教训着呢?”
少年眉头皱了皱,看似涉世未深,但又给人感觉成熟稳重,还真是怪异得很。
“她是我的女奴。”短短的几个字,让小女孩穆然抬头紧紧盯着他。
女奴?我默念这个词,这在封建王朝的时候,算是女性地位最为低贱的身份,原本我以为这少年是来拯救这小女孩的,想不到却是来此侮辱于她。
乞丐的身份,都女奴好得多得多,至少乞丐是个自由之身,而女奴,则将生死掌控在别人手。
我实在无法容忍这等事情发生在我的眼前,正要有所动作却听那壮汉哈哈大笑道:“原来只是个区区女奴啊!那洒家打死她,我想公子不会拒绝吧!”
“不。”少年惜字如金,脸的表情有些怪异。
壮汉正想继续教训女孩,少年的声音继续传来。
“她是我的女奴,她的命,我说了算!”说罢走过去扶起女孩,却不想,小女孩反身给了他一个耳光!
这一耳光打得爽,打得让人畅快,不过又让我有些担心小女孩接下来的处境来。
“你算什么东西,谁是你的女奴,不要脸的伪君子!”小女孩给了一耳光还不满足,嘴里大骂道。
少年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才也不生气,翻身马,一把拉女孩,女孩侧不及防之下和他了马,策马而去。
我在心里倒也有些佩服这少年的心境,被人打了一耳光还大骂一顿居然喜怒无常,是个成大事之人。
“城主有令,没有城主特赐的令牌,不许出城!”少年的马到城门口却被门将拦了下来。
少年从身拿出一块令牌,顿时那门将脸色一变。
“少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