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恕罪!下臣绝无此意!”
钟龟以头磕地,对着刘宏请罪道,刘宏的言语太过于严重了。侮辱国子,乃是死罪!即便钟龟再如何瞧不起从齐国归来的刘纪,也绝不敢表面道出来。
“君上,刘纪殿下天之英武!率领数万余众,便可平定上原,此为勇也!安抚上原民众,使得上原祸乱之地数十万之民,万口称赞,此乃智也!若殿下为我大汉储君,则国盛,兵强,民富。”
一位国字脸男子,满脸端严的说道,盯着刘宏,将头微微叩地,“钟大夫之言,实乃谬言!上原之地,若无大智大勇,如何能够平定?刘纪平定上原,为我大汉立下如此功勋,其声望,足以以之为储!”
“武渊君,国之储君,岂是由一场战役而定?刘纪殿下回归大汉,还未及一年,就算立下大功,可是安知其治政之力何如?长殿下这二十余载,所作所为,皆是清清楚楚!众人皆知,长殿下,可为储君,交与国之重政!”
又一位重臣出来反驳道,正是当朝太士荀斐。
武渊君秦渝,乃是韩兴麾下重臣,可谓是韩兴在朝堂之上的代言人,其先父便是为大汉战死在楚汉战场之上,他更是继承先父之志,跟随韩兴在灭燕之时,立下赫赫功勋,所以也成了刘宏继位以来,汉室封君寥寥几人中的一人。武渊君的力挺,让群臣已经知道了韩兴的态度,力推刘纪为太子储君!对于如此情况,这些世族已经暗自惊骇了,万万没有想到,当初的一位从齐国归来的毫无势力的质子,如今竟然能够与他们所扶持的大汉嫡长子,长殿下刘远分庭抗礼。
“安知刘纪殿下无治政之能?”
武渊君秦渝猛瞪了双眼,气势极为惊人,毕竟是沙场宿将,自身便是带着浓浓的威严!
“刘纪殿下可如长殿下一般,治理好一地过?长殿下数月治政漳远,其能,众所皆知!”
“漳远,富庶之地,何须治理!”
秦渝冷笑一声,“刘纪殿下无治政之能,长殿下可知国之兵事?兵者,乃决国之生死!若是长殿下连兵事都不知,岂可为君!”
“你……”
太士荀斐微微有些气结。
“够了!”
刘宏微微皱眉,他还是想得简单了,就算有大将军支持,刘纪也不一定能够为君!何况,此时的韩兴还不在雒阳!或许等到明年,韩兴平定诸侯之后,携大胜之势,便足以推刘纪上位。可是刘宏不想再拖到那时!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他要尽快将刘纪推上储君之位。
“君上,既然长殿下与刘纪殿下皆有立储之势,何不防让他们公平一争?由长殿下去军中历练一番,由刘纪殿下治理一地,到时孰优孰劣,一眼便知。”
高巩忽然挺身答道。
“公平一争……”
刘宏瞥了眼同样位列三公之一的高巩,还真是谁都不简单!若是放手让刘纪二人一争,只怕最后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高巩是想趁机为所支持的刘冯殿下得势吗?谁都明白,刘冯也是有争储之势的!除了高巩力挺之外,那个掌管整个后宫的女子也是十分想要刘冯为储君殿下的。
“不可!”
魏平立即反驳道,重重的对着刘宏道,“如今国家动乱,岂能还能如此让二位殿下相争?诸侯之乱未平,民心未稳,君上当速速断决,立下储君,安稳民心。如此才可平定诸侯之乱!”
“速速断决?立长殿下为储吗?”
高巩笑道。
“立储之事,寡人还要三思。今日,退朝!”
刘宏似乎颇为生怒,挥挥衣袖,直接转身离去,只余下一位宦官大呼道,“诸臣退去。”
“君上万岁!”
众臣对着刘纪离去的背影叩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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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养心殿,刘宏重咳数声,在其身旁,一位男子满脸难色,跪伏在刘宏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