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三的下午,雨停了,午后的沈阳城阳光明媚。 辽东的这个季节里,天气适中,凉爽而不失温和,是一年里最宜人的时候。
位于沈阳城西外的小道上,孙九娘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看着河边筑起来的路基,原本的疲倦被驱散了三分,露出了一分微笑。她的身边,更有无数同样的女子穿着一身工作组发放的短衫长裤,带着皮手套修筑路基。
第一批报名的妇人从沈阳出发,抵达了三塔铺。
三千名女子在随军报名的学子手中被分成一个个小队,修筑地基,铺撒石子,陈设枕木。
甚至,哪怕以最苛刻的目光来看,一旦获得生机,这些女子的劳动效率竟是比起男子还要高。
当第一天的劳作完毕以后,三千女子在三塔铺开始休息。
随后……
当第二天的劳作开始时,这三千已经初步经受了训练的女子继续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行进。她们依旧开始初步的修筑地基,在她们的身后,下一批难民女子会在已经修筑一部分的基础之上继续修筑。随后抵达下一个休整点。
那里,有通过这一回抢修道路运抵而来的军粮。
大明的政治机器开始轰鸣,发出全力开动之声。
在这一系列安排之下,沈阳辽阳等地难民安置压力骤减。伴随着铁路轨道的修筑,后方的粮食也开始迅速运达前方,
无数从京师大学堂、国子监、南京师范学校等地应募而来的学子们组织着这一场浩大的工程。
营口港,辽河入海,造就了这里一片良港条件。
当朱慈烺抵达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然一派热、声学、农学以及工艺制造都极为有兴趣。更是熟读李时珍的《本草纲目》。
其后,年少的宋应星奔赴南昌赴考,一举高中得了巨人的共鸣。
然则,或许是年少得意,或许是兴趣倚重过多,总之,当年秋天参加会试的时候宋应星却名落孙山。
如果是初次名落孙山,似乎也算不得什么。这样的事情,在这个时代实在是太正常了。只是碰上之前宋应星已有的名声,便显得颇为有些讽刺。
为此,宋应星与宋应升一同前往九江白鹿洞书院进学。只可惜,后来一直到了崇祯年间,已然到了宋应星的第三个皇帝时期,宋应星依旧没有高中进士。至此,宋应星终于死心。
一直蹉跎数年,也就是在崇祯四年的时候,宋应星才稍稍走上一点当时人们看来的正途:通过吏部铨选,他担任了浙江桐乡县令。也许是这一段官场生涯让他感觉到了疲倦与不适应,没多久宋应星就回了老家服侍老母。一直到了四年后,宋应星才得了一个教谕的职司,实际上是个不入流的官职。
其后,宋应星几经蹉跎,一直到了晚年即将退休的时候,也只是在凤阳府毫州担任知州。
这时,历史在这里有了分岔。
按照原定历史,李自成大乱,席卷天下,占关中,据山西,兵出居庸关,夺取京师。宋应星也回乡避乱。其后南明短命,清人入关,挂冠归乡里。
然则,历史在朱慈烺在手中得到了改变。
去年的时候,宋应星忽然间得到了吏部的任命,担任了南京工部尚书毕懋康的副手,工部侍郎。
已经五十的宋应星是快到退休的年纪了,未有中举,这些年蹉跎仕途,也没有什么仕途兴旺的迹象。
但这时,他却得到了任命,调遣去了南京担任工部侍郎。
那时,朱慈烺监国南京,这是他对南京六部的第一个调整。
不少人都对宋应星投去了怪异的目光。
怪异在于,宋应星这样一个风尘俗吏竟然也有机会进入两代皇帝之间的斗争,实在是让人感觉诧异。
从正五品的知州走上正三品的官阶,等于是后世一个地级市的市长一跃而上进入了中枢担任了副部长。
官阶的跃升还在其次,进入中枢显然才是更紧要的事情。
对于这些议论,宋应星既是震惊于自己的官运,又是战战兢兢流言蜚语。他大约猜到了太子殿下的心思。于是,他竭力配合着毕懋康对工部的工作,更是悄然间开展了海运代漕的工作。
其后,战争爆发,今年初的时候,毕懋康年老体弱,难以适应工部繁重的工作。对于这位功勋老臣,朱慈烺惯例三辞,给足了体面以后,加毕懋康为太子少师,批准了毕懋康的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