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田晃着酒瓶绘声绘色地讲述道:
“有趣的现象发生了,当他认认真真谈哲学的时候,认认真真提高知识浓度与思想深度的时候,当他发表‘缸,即可改变一切的走向。”李烩笑道,“与张小哥同时代的那些天王巨星,那些充满力量的创作者,现在不还依旧活跃么,但他们的经典也只属于那个时代了,他们的新作是尴尬的,不合时宜的,只好靠经典怀旧来安身立命。你的审美标尺也许在太早的时候就提得太高了,你得允许广大第一次接触文娱产品的人,享受《小四代》的观影体验,等待着他们渐渐长大,然后发现《绝迹》是一坨屎。”
“所以……”麦田放下了空酒瓶,“我们从来就不是主流对么?我们很快就会变成被时代抛弃的老人,像我爷爷那样,抱着各种戏曲孤芳自赏,大骂流行文化低俗对么?”
“当然有可能,你怎么知道别人眼,来到电影院的那一刻,资源大爆炸发生了,他们必须是一切的主流,面对他们,《霸王别姬》明显有些太沉重了,换些轻松的,充满憧憬的,就《小四代》吧,音乐也需要改变,需要简单好记的旋律,就连游戏也是如此。至于麦田这类人,他们该去忙事业了,不太需要这么多文化产品。更何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麦田再出色,他的市场价值与一位接入互联网的小学生也并没有太多差距,如果有,那就上两个小学生。
并非是指责小学生浅薄,仅仅相比于这个数量庞大的群体,麦田的分量实在太轻太轻,他掌握了再多的知识,拥有再多的文化,审美的天花板再高,在市场面前,他也仅仅是个边缘的普通的个体罢了。
在这粗暴的等式中,一个个麦田显得如此无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