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是米色的,屏风是月白的,案上的画纸上,三两枝百合勾勒出满屋子的春意。
鼻端,还是那种淡淡的熏香,和芳菲自制的安神醒脑的香味不同。这是一种宫廷常用的春香,带着一丝淡淡的催情的意味,却并不浓郁,只是点到为止。
罗迦多次在宠妃的屋子里闻到这股香味,自然不会介意,反而因为久违了这种香味,才分外地怀念。
淡淡的催情,就如淡淡的暧昧,雾里看花隔着一层,这种味道,比裸的引诱,更加充满了魅力。
身边的张婕妤巧笑倩兮,罗迦的目光却一直寻找着当日曼妙的美人有美一人,歌声婉兮
美人在哪里
这一次,上来的却是一支乐队,都是二八佳人,都是豆蔻年华,可是,她们都不是小怜,身上没有那种风韵。
罗迦微微失望,却不好催问张婕妤。
张婕妤不经意地观察他的东张西觑,就如一个最好的钓翁,撒好了鱼饵,慢慢地,开始收拢手里的丝线。
就在罗迦百无聊赖到了极点的时候,柔媚的曲调忽然变了风格:如泣如诉,辗转反复。这样的调子里,一身白纱的少女,不是走出来的,也不是跑出来的她是飘出来的。仿佛脚下踏着祥云,在飘渺烟雾里,步步生莲。
这一次,她并非弹琴,而是跳舞。
腰肢,满眼只有一截腰肢。那腰肢在舞动,在邀请,在跳舞,在蛊惑她的舞动从缓慢到迅疾,又从迅疾到缓慢,每一分每一寸,都幻化成了一种令人无法逃避的妖媚仿佛美人张着嘴巴,无声地媚笑:要我,快要我
那是一截柔媚的肢体,纤细,柔滑,不盈一握,肚脐处,如开出一朵白色的莲花。
那样的舞衣设计,竟然是张婕妤亲自做的,仿照了左淑妃处宫女的异国风情。
罗迦但觉浑身燥热,呼吸都透不过来了。
甚至张婕妤,也面红耳赤,浑身如着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