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间按照桌子起身,忙不迭的扭头就走:“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薄染,你不相信我吗还是你不敢承认”
身后,程欢还在尽一切可能的希望她停下来,因为,薄染也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就在昨天,程玫来看过她,她满心希望的以为顾博尧会帮她。
顾博尧可是市长啊,这么小的一个经济案子,捞她出来不是轻而易举。
而程玫却是讳莫如深的摇了摇头:“这个案子,现在上面盯得紧,都已经上焦点访谈了,你爸也没办法。”
只一句话,程欢就绝望了。
她只是哭着摇头,拼命的攥紧程玫的手:“妈,你一定要帮我啊,我不想坐牢”
程欢退开她的手,不安慰她,反而数落她:“你拿了裴锦年这么大笔钱居然不告诉妈,现在出事了吧裴锦年那样的男人,哪是你猜的透的,早就让你老老实实去去天辉上班,你非要贪心”
程玫的数落一句句落在程欢心头,像矬子凿的一样心痛。当初是谁劝她想尽一切办法抓紧裴锦年,任由她受尽冷落,屡次堕胎,到如今,连一个女人最重要的生育能力都失去了。现在出了事,又变成她咎由自取。
到头来,她能求的,竟然只有她最讨厌的薄染
薄染逃一般离开了拘留所,坐进自己车里时,仍旧平复不了心跳。
她把车内空调打开,调节到冷风,对着自己一阵阵的吹。
而耳根子发烫,回响的仍是程欢那几句话。
是锦年去找薄方城,他才同意你们的婚事。
薄方城利用锦年的公司洗黑钱,锦年只不过趁他铲除自己之前反咬了他一口。
她捂住脑袋,宁愿自己从没听到这些话。
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既然连裴锦年本人都不愿意说出真相,为什么还要告诉她就让她继续这样恨着他,不是很好吗
眼泪狂涌,肆虐的从脸上爬过。
薄染把脸贴在方向盘上,好久没有动过一下。
日影渐渐西斜,斜阳如血,从车前窗笼在她的脸上。
断送一生憔悴,只销几个黄昏
傍晚,顾博尧接到薄染电话,感到几分诧异。
他不便在办公室接待她,这个点出外也不方便,就叫她直接来了顾园。
薄染驱车赶往顾园,正是晚餐时候,顾淮安还没下班,程玫因着程欢的事,也无心做饭。家里只有佣人刘妈忙碌着。
刘妈看到薄染,还认得她是写门上对联的姑娘,客气招呼她:“薄小姐,快进来,喝杯茶吧。”
薄染婉拒了,指指楼上:“我来找顾伯伯的。”
刘妈意会,带她上了楼。
薄染打开门,顾博尧已坐在书房等她。
见她来了,十分客气的指着旁边一把黄藤椅:“坐。”
薄染坐下后,打量这间书房,仿佛回到小时候,每次贪玩偷偷溜进父亲的书房,有一次还不小心碰碎了一只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