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陛下来了!”
刘伯在门外道。
我惊得立刻站了起来,他怎么会到丞相府来?
跟在爹爹身后去了正厅,燕昭正负手而立,打量正厅中间的牌匾《护国梁柱》。是先帝亲笔所提。
“陛下驾临,老臣有失远迎。”
“陛下!”
燕昭回过头来,微笑着扶起爹爹道:“丞相不必多礼,朕思念皇后,因此未打招呼便来了,希望没有给丞相带来惊吓!”
爹爹抬眸看着燕昭,笑道:“陛下言重了,今日老臣只有惊喜,没有惊吓。”
“哦?”燕昭挑眉,“是吗?”
爹爹笑而不语。
我走上前去,“臣妾呆会就回宫了,还劳烦您赶来,臣妾实在是惶恐至极。”
燕昭敛了笑意,握住我的手,皱眉道:“下这么大雨,朕不放心,既是已经探望过了,这就走吗?”
“嗯,这就走吧!”
一场大雨,将路面冲刷了个干净,唯有一些枯黄的树叶黏在道路上,被匆匆走过的行人踩得扁平扁平。断了筋骨,失了脉络。
“开着窗做什么?小心着凉。”燕昭搁下手中的书册,挪到窗边,将我撩起的帘子放下,然后把我揽入怀里,叹息道:“这一副愁眉,可是怪朕打扰你和丞相的团聚?”
我哪会因为这个忧愁,只是我忧愁的远比他以为我在忧愁的要忧愁得多!
“你别怪朕,想必你早已知晓薄韬已经被关入天牢,朕听到一些不好的传言,怕你也被卷入其中,况且三人成虎,朕怕没法子为你开脱,可是要再面临失去你的场面,朕想想都害怕,所以一时控制不住来了,你要体谅。”燕昭低声解释。
他一番话虽然说的含糊,但是我心中已经明了,大约是已经查到了一些薄涛和爹爹有些来往的眉目,我当然是决计不会相信爹爹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可是燕昭就难说了,听他口气,只怕我们宋家,他只想保我一个。纵然感激他对我的拳拳之心,但是我毕竟是宋家的女儿,当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陛下,能不能答应臣妾,西北军一事请尽可能明查,不要轻易定论。”我仰头央求。
燕昭黑色的眼瞳如初一的凌晨,静静的凝视着我的眼睛,半响,才点头道:“好。”
“云宝的事,陛下预备安排在什么时候?”不想让自己胡思乱想,我轻声问。
“就这两天吧,你气色好些了,应该是可以上山去太庙里祭祖了。”
“嗯,甚好,我本就担忧云宝受人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