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么?”我一时心惊,阮碧萝的状态看起来很不正常,听着口气,怎么觉得有种托孤的意味?
阮碧萝抬起头来,痴痴得望着门外。
“娘娘多虑了,将军不在了,臣妇不过是希望多一些人爱云宝而已。臣妾怎敢抛下云宝,他…他还那么小,我怎么舍得?”眼泪扑簌扑簌流下。
话虽如此,我却更加不敢答应她了。
“此事容本宫想一想,得有个万全之策才行。”
阮碧萝似乎有些失望,朝我无力点头。
回到马车上,我和燕昭说了此事,燕昭神色一凝。
“周朝朝,让陆方派人驻守此地,多注意注意阮夫人。”
“你放宽心些,阮碧萝兴许只是一时受不住,待庞邰下葬后,时日一久,应该会好些。”燕昭宽慰我道。
我勉强点头。但是心中的不安却一圈一圈扩散。
果然,傍晚时分就出事了。
和桑榆一路疾驰赶到将军府时,阮碧萝已经被抬走了。唯有棺椁上的暗红的血迹还没有来得及清理。
听下人讲述,阮碧萝趁着初一等人送客,而云宝累了被下人抱去在休息了的时候,一头撞在了棺椁上,脑袋磕出碗口大的伤口,鲜血流了满身。可见她心之决绝,又或许她害怕一次不能成功,便没有了勇气抛下云宝。
发现这事的第一个人偏偏是她以为休息了的云宝,初一回来的时候,云宝跪在阮碧萝面前,拿自己的袖子不停的擦拭阮碧萝脸上的血迹,嘴里喃喃:“娘亲脸上弄脏了,云宝帮你擦干净。”
我看到云宝的时候,他正站在阮碧萝床前,呆呆得望着床上躺着的阮碧萝。
“混账,怎么没人抱走少爷?”我朝跪在床前的下人呵斥。
听到我的声音,云宝回头看了一眼,没有惊喜,没有动容,只是冷冷的呆呆的一瞥。
我难过的好像胸中塞了湿漉漉的海绵。
一个才四岁的孩子,要如何接受父母接连逝去?更何况他最爱的娘亲就死在他眼前,更甚者,他可能亲眼见证了自己母亲的死亡。而这种死亡同时是对他的一种抛弃,他兴许现在不懂,但往后他总会明白。
下人们吓得瑟瑟发抖,哭着喊冤:“少爷不让我们动夫人,也不让我们动他。”
“你们吵到娘亲睡觉了!”云宝侧过头冷冷道。
下人们被他的神情吓到,匍匐在地哆嗦。
我鼻头酸涩,步伐沉重走了过去,蹲跪在云宝面前。
“云宝,还记得姨姨吗?”
云宝呆呆望着我,良久才无助得轻微点了点头。
我喉头一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