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是小公子的信!”
我自书案边抬头,便见桑榆举着一封信笺,压低声音,兴冲冲在门口探头道。
自那日之后,桑榆与我闹了好些天的别扭,我一朝她解释,她就羞红脸跑出老远,这几日我过得颇为不顺,难得今日她自己恢复了,我心甚慰。
因此,我笑眯眯朝她招了招手。
“喏,喏!小姐给你!”桑榆邀功似得把子君的书信双手奉上。
“可是父亲给你的?”
“并非,是徐大人给的。”
我扶额,若是师兄,这书信定是被看了。
拿过来一看,果然!
难为师兄已身为堂堂京兆府尹,却依旧改不了偷看别人信笺的恶习,改日还得在先生面前多提一提。
拆开信笺,宛若游龙的字体印入眼帘。
我呼吸一紧。
竟然是先生的字。
“卿可安好?慕旧疾复发,雪山寻医,昨日方醒。
待身体稍缓,慕当入京。勿忧勿念。”
没有落款,唯有一个日期:书于七月二十。
先生竟是让媚毒引发了旧疾么?什么样的旧疾是我不曾见过,却能让先生昏迷如此之久的?先生的身体状况何时这么差了?
想先生悉心教导我四年,如今先生身体有恙,我却连到他面前问候一声都不能,实在让人心酸又无奈。只是父亲为何一定要让我对曾师从先生的事情守口如瓶呢?
罢了,眼下最紧急的是如何安抚岚姨。
“去请一趟裕王妃!”
我朝眼巴巴在一边站着的桑榆道。
桑榆兴高采烈去了。
然而我才取过一纸信笺,回了一行字,桑榆又在门口探头。
“小姐,郡主来了!”
燕芙?
我满心疑惑随了桑榆出去。
大厅里燕芙似乎憔悴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弱不禁风。
“芙姐姐?”
燕芙肩膀一颤,回过头来,她愣怔的看着我半响,忽然眼泪刷的流了下来。她盈盈跪倒在我面前,泣泪不止。
看来事情兴许更加严重了。
我回头使眼色让桑榆离开,并把门带上。
“芙姐姐,你受苦了!”我搀起燕芙在榻上坐下,取过丝帕为她细细擦拭。
燕芙抽噎着摇了摇头。
我望着她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艰难的问出了口:
“芙姐姐,你今日来,可是因为…?”
应是被我猜中了,燕芙刚刚止住的泪水瞬间又决堤而下,她抱着我的腰放声大哭。
我一时手足无措,脑中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