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明白了。”桑榆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问:“小姐,您昏睡一整天了,只怕饿的慌,大晚上吃其他的容易积食,因而奴婢命人给您准备了一些肉粥。一直在小厨房温着呢,奴婢这就给您端过来。”
桑榆不说还没察觉,她这一提及,我顿时觉得饥肠辘辘。忙不迭朝她点头。
桑榆噗嗤一声,笑着下去了。
这丫头,胆子忒大。
我站了起来,拖着酸软的身子走到窗边坐下。微微侧头看着窗外,今日没有月光,黑漆漆的夜空唯有依稀几颗星星忽闪忽闪。
“陛下?”桑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燕昭来了?我猛的站了起来。可是站了起来之后又愣了,我为何如此紧张?深吸了两口气,双手交叠抚在胸口,妄图抚平内心的悸动。可是胸口处的那颗心根本不由我掌控,随着脚步声逐渐靠近,心如擂鼓,在我耳边咚咚作响。
直到我恍惚觉得心就要冲破胸口蹦出来那一刻,脚步声停了。
我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瞪着门口。
“皇后…她醒了?”是燕昭清越而稍显犹豫的声音。
“回避下,娘娘已经醒了。正饿得慌呢,呵呵!”桑榆回答的十分欢愉。
燕昭似是在思索,半天才嗯了一声。
“陛下不进去吗?”
又是良久的静默。
“不了,让她好好休息。”
“可是,哎?…陛下?”
脚步声转了个弯,逐渐远去。
桑榆端着粥拧着眉头走了进来。
“陛下可真奇怪,都到了门口了,怎的不进来?”她朝我道,随即又惊呼起来:“小姐,您怎么站在窗边?当心夜风吹得头痛。”
她急急忙忙放下粥,冲过来关了窗户,又扶了我在桌边坐下。
我这才缓过神来,放下堆在嗓子眼的心,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可是同时又有一股淡淡的惆怅在胸间蔓延。仿佛那里空得慌。这种情绪在我过往十来年的时间都不曾有过,实在是教人好奇。
“呀!小姐,您这般失落,可是因为陛下没有进来?”桑榆像发现新奇的东西一样凑过来盯着我,随即大呼小叫。
失落?我为何失落?难道说我,一直在盼着燕昭来?
不不不,不会的,我胡乱得搅着手中的粥,企图平静下来。
宋卿卿,不要多想,这不过是一场意外,以后再不会发生。你必须时刻谨记自己皇后的身份,保持一贯的冷静理智,不偏不倚不争不怒。
味同嚼蜡般将粥吃了个干净,桑榆十分满意的端了碗出去并替我安排沐浴事宜。
趁此间隙,我走到了书房,随手拿了一本书抄了起来。抄了四五页,方静下心来。期间桑榆十分不解的过来催了两遍。
我无法朝她解释,难道要我告诉她,你家小姐对陛下动心了,现在正与自己作斗争?她铁定无法明白。
幼时娘亲曾说:卿卿,往后做了皇后,你不能爱上燕昭,否则你会将自己陷入十分难堪的境地。
她说的难堪,大约是说要和嫔妃们争宠吧?
且如果我真的爱上了燕昭,我要以何种心情为他甄选后宫三千?又要以何种心情替他安排侍寝?身为皇后,妒为大忌。我兴许阻止不了自己妒忌,但应该能阻止自己动心。
兴许是这一番折腾,身心俱疲,我睡得十分香甜
第二日起来,神清气爽,挽发的时候,还惊奇的发现铜镜里的人虽未施脂粉,却眼含星露,面若桃花。
“小姐,奴婢怎么觉着您突然之间更美了?”桑榆伸出一指戳了戳我的脸颊:“呀,好嫩啊!吹弹可破的样子呢!”
却原来不是我的幻觉?我心甚妥。
“怎么,你家小姐什么时候不美了么?”
桑榆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是今日更美,更知道么?小姐!”
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不由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