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掌声突然响起,经久不绝。
“宋夫人与姜公子的合奏真是和谐自然,毫无生涩的感觉,好比曾同奏过无数次一样。”耶律弘举杯站起来朝我和先生道。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心里一颤,迅速回头看燕昭,却见他嘴角虽有笑意,但是眼神沉沉得看着先生。
“姜公子技艺高深,想必无论同谁合奏,都是完美无缺的。”我站起身来,认真朝先生福了一礼。
先生只颔首一笑,将手中玉萧递给身后的百里,却并不言语。
倒是帮忙说句话澄清一些啊~!
“宋夫人此言甚是,奴家这十多年到过的乐坊无数,却从未有人能吹得如姜公子这般出尘,不知奴家可有这个荣幸,再邀姜公子共谱一曲?”却是不知何时从松树下走来的骆姬。
看得出来她的确是爱乐之人,看着先生的神情十分崇拜,眼神更是亮晶晶的。
先生握拳挡在嘴边轻咳了一声。
“抱歉,某今日乏了。”
话音刚落,鸦雀无声。
我无力掩面,先生这话未免太残忍了些。
那骆姬果然深受打击,弯了背脊默默回了松树下,不多时,凄凉的琴声渐起。
众人尴尬的面面相觑。
“看来,不是什么人都能有幸和姜公子合奏的呢!”不嫌事多的骆嫱趁机道。
然而无人理睬,骆嫱无趣得瞪了我一眼。
这姑娘不是看上燕昭了,是单纯和我过不去吧?
插曲一过,气氛又热闹了起来。
骆信提议玩一个游戏,着下人取来一个盒子,在里面放上纸团,每人抓一个,里面只有一张写了字,写了字的人按字表演,抓到空白纸团的人要自饮一杯,可以代饮。
这个玩法新鲜,众人都跃跃欲试。
因为无论字里写的是什么,都要表演,否则饮三杯。因此每个人抓的时候都是紧张和兴奋并存。
第一轮,骆信中招,是舞字。
众人自觉饮了酒,皆期待得看着骆信,想知道一个大丈夫如何舞出女子的柔美之姿。
骆信大约也料不到自己挖坑竟首先把自己埋了,讪讪的挠了挠头,正不知如何是好,他身边的燕芙忽然凑到他耳边耳语了几句,骆信竟是嘴角上翘双眼放光连连点头。
众人都好奇这燕芙究竟给他出了什么主意。
只见骆信站了起来,朝身边的小厮吩咐了一声。那小厮领命飞速跑开了。
不多时,那小厮端着一柄剑过来。
众人恍悟,这字条只写了舞,却没有说舞什么,倒让这骆信钻了空子。
骆信咧嘴,拿过那柄剑朝众人弯腰拱手。
随即,磳的一声抽出了剑,日光下,剑刃泛着青光,顿时带来一股肃杀之气。骆信的神色也逐渐凝重了起来,随手耍了一个剑花,速度之快,只能看到一道白光在他身边稍纵即逝。
“好!”燕铮鼓掌。
我不懂剑,不知道何为好何为不好,但是这燕铮却是师从天山派,在剑术这方面颇有造诣,现下不过一个剑花就让他高声叫好,可见这骆信本事不低。
洛姬那边已经停了哀乐,换了一支激昂铿锵的曲子。二人配合的天衣无缝,琴声柔缓处,骆信一招一式分明而不失力道,琴声高昂处,骆信手腕一转,清越的剑声急促而短暂,明明只有一柄剑,却生生看成了上百支剑在骆信周围旋转刺出,让人眼花缭乱又倍感刺激。
大约半柱香时间,乐声渐肖,骆信身形缓了下来,他同样挽了一个剑花,然后收势,朝我们拱手,落座。
一整套,如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骆公子年纪轻轻,造诣却如此高深,可见是天生的剑客。”燕铮十分惊奇得看着骆信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