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韵然的表演,惊煞了众人,这个落笔从容,满目荒城的女子,在不少人的心中扎根,以至于很多年后,人们依然不忘那惊艳了时光的女子。表演继续着,谢韵然却提不起兴致,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于殿外散着步子,在灯火阑珊中,思考着乱作一团的后院。
走到大殿的后厅,却听见了瑞素公主大发雷霆的怒吼,“你们这些饭桶,连一件舞衣都看不好,留着你们有什么用?”
侍女们颤颤巍巍的,不敢抬头。
瑞素公主气极,“哼,不要让我知道是谁,胆敢将本公主的舞衣剪毁,若是耽误了本公主比赛,本公主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听得出来,瑞素公主的舞衣被人剪毁了,谢韵然立即想到宫宴之前,谢晨玉鬼鬼祟祟出现在这里,想必是她做的好事。
谢韵然走到后厅处,“可是公主的舞衣出了差错?”
说话同时,谢韵然将放在角落的舞衣拿了出来,“韵然已经表演完,不若公主穿韵然的。”
瑞素公主犹豫着,旁边的丫鬟却开口了,“公主,你就答应吧,虽然你比这位姑娘身型高了些,但舞衣小一些也不会有什么不妥,况且颜色很相近。”
被御医上了药,在旁厅休息的谢晨玉,却气的暗咬银牙,她本是想报复一下瑞素公主之前对她的嘲笑,却不想被谢韵然坏了好事,怎能不叫她气愤。
最终,瑞素公主穿着谢韵然的舞衣去了大殿,谢韵然也离开后厅,只是经过旁厅的时候,停顿了脚步,惊得爬起来的谢晨玉一身冷汗。
谢韵然离开后,谢晨玉拖着疼痛的身体,怒气冲冲的踹了两脚木门。眼中满是恨意,好你个谢韵然,如此的大度,居然将自己的舞衣相让,坏我的好事!
离开的谢韵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竹林之中,依旧翠绿的竹子上泪痕斑斑,传说这是娥皇和女英的眼泪,只是不知这成片的湘妃竹埋葬了多少女人逝去的青春和再也追不回的爱意。
谢韵然凝视着那深深浅浅的斑痕,伸出手指轻轻的抚摸,感受娥皇女英失去爱人的苦痛,感受那九天九夜血泪倾盆的哀戚,想到自己前世倾心爱人,却遭来永世不忘的背叛,不由得悲从心中来。
谢韵然抬首,一道身影静静的站在斑斑竹影之中,头顶月光,温润无双,周身清零纯净的气质很容易让人放下防备。
她示意的点了点头,“浮生公子。”
浮生见此人是谢韵然,便踏着月光走来,“谢姑娘,这是千年玄玉,具有温和体质之效,望姑娘收下,调养身体”浮生很是虔诚的说道
谢韵然顿了一下,接过浮生在和石靖垒对峙时赢得的那块玉佩,在手中转动着。
她并不想收下,不过想到自己有求于他,便不好推辞,“不知浮生公子是否闻到了家姐羽衣上的香气?”
浮生惊讶了一下,“在下并未闻到那香气。”
谢韵然了然的点了点头,却见浮生道:“不过看家姐的症状,似是沾染了蛮夷之国的药物?在下早先听闻过一些,只是不甚了解。”
“蛮夷之国?”谢韵然琢磨着这几个字,难道幕后黑手是别国中人?
“不知可否请浮生公子帮我一个忙?”谢韵然看着浮生,带着丝恳求。
“谢姑娘但说无妨,浮生自当尽力。”
“帮我查清这些香料的来源,还有上次在猎场的香料。”
“好。”浮生很认真的回答。
浮生离去,经过竹林西面的大树时,发觉树上有道不悦的目光锐利的扫射着他,抬头看去,原来是石靖垒,浮生有礼的点了点头。
石靖垒并未作出回应,而是看向不远处谢韵然手中的玉佩,不悦的神情更加明显,好看的眉毛也拧出了个疙瘩。
就在谢韵然也要离去的时候,却听见一道她此生都忘记不了的声音,“谢姑娘好才情。”
是石靖垒!石靖垒的眼中闪烁着精光,算计探究之色让熟悉她的谢韵然很轻易的分辨出来,果然,时隔不久,他再次把主意打到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