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自语没多久。
聂贺尘果然裹挟着雷霆之怒回来了。
他一进院门就到处找棍子,生气的说:“敢诱拐我聂贺尘的女儿,我今夜一定要把这个畜牲的腿给打断了!”
聂姑婆听见动静,连忙从屋里出来,阻止他:“有话好好讲,别动刀动枪的。我也已经看到新闻了。阿荔既然喜欢,那就尊重她的选择,成全她。”
“姑,您让开。您都不知道裴熠词这个小牲畜有多么豺狼野心,连他父母都约束不了他。以后保不准把咱们家的祖业都给吞并了,那我聂贺尘岂不是白忙活一场,全便宜了这个混账东西!”
他所有的财产,要留给他的女儿,留给他的孙宝。必须姓聂的孙宝!
可现在,跟聂惊荔领证的人是裴熠词,他完全无法掌控。
他怕聂家的财产全部易主,香火也就此断绝了。
“阿熠才不是豺狼。”聂惊荔站在月光之下,声音再次铿锵有力的维护裴熠词:“你根本就没了解过他最真实的一面。”
她掏出心里话:“你总说裴竞琢重情重义,可你却不知他的心思从不在我身上,也不知他想和我协议结婚吞咱们家一半的财产。”
“更不知,只有阿熠会事事为我考虑。”
“在竞琢想签结婚协议的时候,他会讽刺他哥,为我争取权益保障。而在我埋怨你的时候,他也会为你说好话。也会放下高高的身份,陪我去摘菜挖土豆酿酒,虽然看起来都是一些不足挂齿的小事。”
“可这正不是结婚的意义吗?夫妻之间只有同心协力,互相扶持,一个家才能真正的完整。而不是整天貌合神离,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各盼各的。”
“我从小到大,也没求过您什么。但这一次,我想求您接受阿熠,好吗?爸……”
聂贺尘闭了闭眼眸,藏住眸底的湿热,依旧冷厉说:“先给我滚去祠堂面壁思过,我现在不想听你们说话。”
实际上,聂惊荔这番话已经种进他的心田里。
但一时半会又拉不下脸面。
他还再需要一个台阶。
聂惊荔扯扯裴熠词的衣袖,带他先去祠堂跪一晚。
“咱们就做做样子,我敢肯定,我爸今夜会失眠过来巡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