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刚瞪圆了眼睛:“小夏同学,我昨天可是给你写过情书的,你把情书带回去了,不就是答应了吗?现在怎么能说是骚扰呢!”他嘶哑的嗓音陡然拔高,引得窗外传来几声嗤笑。
教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无数道探究的视线在夏姩身上来回扫视,后排有人不小心碰到了水杯,清脆的碎裂声格外刺耳。
“你做梦呢?”夏姩姩一旁的同桌突然踹开椅子站起来,指着后排垃圾桶冷笑,“那些垃圾早扔了。不然这桌兜——”她用力拉开抽屉,几本练习册‘哗啦啦’滑出来,“能塞得下书?”
此起彼伏的笑声像潮水般涌来。傅铭渊指骨发出‘咔’的轻响,而夏姩姩抿紧的唇线又绷紧了几分。
“不可能!”李大刚突然挣扎起来,领口纽扣崩飞两颗,“我亲眼看见她把我情书塞进小布包的!”他嘶吼时喷出的唾沫星子溅在傅铭渊手背上。
恶心的对方都想吐。
夏姩姩瞳孔微缩,一说到这,这才想起来了,昨天傅铭渊拿了她的书包,她慌忙下从桌兜里拿出笔记本什么的就往布兜装,根本就没看有没有装其他的东西。
原来那两封情书,一封就是面前这个男人写的啊!
再次一众人再次将目光定格在夏姩姩的身上,似乎想要听听对方的解释。
就连傅铭渊同样也用着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看。
夏姩姩一回想起那跟屎壳郎蘸墨汁爬过似的文字,她就觉得很好笑。
“哦!昨天我慌忙拿笔记本的时候,到是拿里面夹杂着个纸张,不过半路上发现后,就给扔了。”
李大刚:“……”什么,半路上给扔了?
这怎么可能,都没打开看一下的吗?
李大刚的脸瞬间灰败如土,张大的嘴里能看见发黄的牙齿在打战:“你……你撒谎!”他疯狂扭动的身躯被傅铭渊径直拽出了教室。
一场闹剧草草收场,夏姩姩嫌恶地抽出纸巾,用力擦拭着被碰过的手腕,直到皮肤微微泛红才罢休。
她翻出桌兜里新收到的情书,看都没看就揉成一团,抬手抛进后排的垃圾桶。
前脚刚坐下,后脚同志张亚楠就靠了过来,她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那个李大刚就是个狗皮膏药。”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上学期他非说隔壁班女生对他笑就是有意思,吓得人家一个多月都没敢来学校。”
夏姩姩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像是有什么黏腻的东西爬过。她皱眉问道:“他家是不是……”话没说完,张亚楠就心领神会地点头,连忙说道:“我听说他们家六个女儿,就他一个儿子。
他爸妈为了生个儿子,现在都六十多快七十了。全家的钱都砸在这根独苗上,六个姐姐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穿过。
本来想要靠着嫁女儿收点彩礼钱,谁知道,那六个女儿跟商量好似的,一个个偷偷领了结婚证,连婚礼都没办。
二老上门要钱的时候,六个女儿齐刷刷把农药瓶子往桌上一摆,说敢要钱,她们就敢去喝。
看到那阵仗,老两口当场就怂了。现在啊,就跟着他们的宝贝儿子过活。听说这上大学的钱,都是二老把老宅子的房子卖了,才供他们的宝贝儿子上的学。”要不然,哪里能坐在这里。
条件都那样了,还不好好上学,就知道在学校找条件好的女娃娃,也不看看自己那什么德行,配不配得上人家。
听到这话,夏姩姩撇了撇嘴,顿时感觉想要出去暴揍对方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