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赵殊儿求到了他的面前,赵殊儿说到底救过他的命,顾君堂做的错事其实跟赵殊儿也无关。
何况顾君堂已经得到了她应有报应。
昨晚宫宴散去,他见到了从牢房里接出来的顾君堂。
全身都是伤,依旧只能被抬着出入,在牢里关了两日又瘦了消沉了许多。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气死。
到底是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庶妹,他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顾黎川诚恳地朝左承风施了一礼,道歉:“左公子,我代庶妹向你道歉。之前顾君堂说,你是为救她掉进的俞城河中,我还以为这就是真相。没想到她竟那般胆大,对你下了毒手!”
“哼,道歉有用,那还要法度做什么。不过你也算是有了一点长进,没有再一味偏帮偏信你那小毒妹妹。早有这个觉悟,惜惜也不会受那么多的委屈。行了,懒得跟你计较。”
左承风一顿责骂,出了心中堆积的气,担心再跟顾黎川磨蹭下去,顾黎川会将注意力落到粟俪身上,他急着离开的主动拉起粟俪的手。
左承风说到顾君惜,顾黎川的心情就变得复杂。
顾黎川心中感叹,顾家现在分崩离析,变得家不像家,他的确要负极大的责任。
忍了又忍,再也忍不住,顾黎川眼神忧郁地叫住粟俪:“惜惜,昨晚皇上允婚的事大哥都听说了,大哥还没有来得及祝福你。到时候定下日子,大哥能不能也过去喝你一杯喜酒?”
这两日顾黎川想了许多,面对顾空皓突然的叛逆,顾寒星断腿的消沉,顾君堂的自食恶果。他已经不奢求取得顾君惜与宁含霜的原谅。
可离开顾府,他还是做不到。
他无法看着年老的父亲独自面对眼前这副烂摊子。
现在顾家正是最困难的时候,他当然要一起面对,陪着一起渡过。
粟俪听到叫喊跟着左承风往前的脚步一顿,再次回头,眨着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顾黎川。
左承风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当机立断地抢在粟俪开口之前出声,拒绝顾黎川。
“顾大公子祝福就不用了,这喜酒就更加不用。虽说皇上已经允婚,但最后惜惜嫁给谁还没有定呢。”
“走了!”左承风说完,压低声对粟俪催促了一句。
左承风是真的顾虑周全,他知道粟俪还没有答应认亲,就怕现在这个时候顾家人知道粟俪出现,再跳出来生事。
粟俪眨着一双澄清的眼眸抬头看着左承风,这会却不是不愿意配合了。她道:“走什么走?你凭什么要替别人做主。我又不是你们口中的那个惜惜。”
说罢,她好像故意跟左承风作对,转过身抚着垂落在胸前的落发,率真中带着不好驾驭的野。
“顾大公子是吧,你好像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惜惜,我的名字叫粟俪。看清楚了,我虽然跟那个惜惜长得一模一样,但我们性格思想完全不一样,我才不会做任何人的替身!”
这会粟俪没了左承风的遮掩,那张脸更加清楚地摆在顾黎川面前,顾黎川才算真正的发现粟俪与顾君惜不同。
他不敢相信地指着粟俪眼角的那两颗痣,震惊地重复:“你说你不是惜惜,你叫粟俪?”
“对,粟俪,有什么问题?”粟俪点头欣赏着顾黎川的表情,眼中闪烁着不让人察觉的深沉。
询问再次得到确认,顾黎川也很快震惊中反应过来,望着粟俪跟顾君惜相似的脸,顾黎川也想到了那一个可能。
“你是小妹,你是我们家走失的小妹,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你跟我回府,父亲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
一股难以掩饰的喜悦一瞬间涌上心头,顾黎川顾不得这会在大街上,伸手紧紧拥抱住粟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