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揉着手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愣地按林力的话照做。
林力见那边大家已收拾完毕,准备要出发了,才拿起绳子又麻利地把三人一个一个捆起来。
几人面露惊恐,又不敢反抗,“大哥!大爷!我们再也不敢了!你别捆我们啊!”
“大爷饶命啊……”
把三人背靠背坐上地上捆结实后,林力很满意地转着圈欣赏了一番,然后往黄毛手心里塞了个小石头。
“磨吧!快的话两个小时就能磨开了!”
然后在他们的注视下,唿哧唿哧爬上一棵树,然后掏出一盒火柴放在了一个高高的枝桠上。
“给你们留盒火柴,一会儿记得上来取。”
说完,滑下树随着队伍扬长而去了。
黄毛摸着手里近乎光滑的那块石头,半晌才扯着嗓子惨叫了一句:
“大、大哥——好歹给块锋利点的石头啊!这他妈一块圆石头我咋磨啊——”
这边周劲看着跟上来的林力,朝他伸了个大拇指,“林哥,你这招绝啊!”
林力得意地挑了挑眉毛,追上了走在前面的秦熠。
“老大,都处理好了!”
“嗯!绳子能磨断吧!”
“能!火柴放在一棵合抱粗的大树上,撞不下来,得爬上去取的那种,饿不死他们。”
“好!你扫尾,注意清理痕迹!以防意外!”
“明白!”
队伍不急不缓地前行。
山路越来越难走,有时候不得不停下来,刀劈斧砍一番,才能堪堪找出一条路来。
连马六也不再蔫嗒嗒地,打起精神辨别方向,时不时还跑到前面,拿过饶建成手里的指南针比划一番。
林海里行路不比大海时行舟更容易,周围都是一望无际的树木,想找参照物都难。
中途休息时,苏桐问马六道:
“六爷!如果当时你和张奎没有被捕,你确定你俩能走完这条路?”
马六没有搭话,半晌才冷哼了一声,道:
“刀口上讨生活,哪有那么多如果,走不走得完不都得走么?大不了就是一死!”
“死,你甘心么?”
“不甘心又能怎样?从入这行开始,我就把脑袋拴到裤腰带上了。”
“可你死了,心愿怎么了。”苏桐淡淡地道。
马六沉默了。
林子里除了队员零碎的交谈声,就是呜咽着盘旋在树林里的风声,天空仿佛一个巨大的罩子,将他们笼罩在这片浩瀚的树海里,人在其中显得渺小而微不足道。
就在苏桐以为他不会回答时,马六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暗哑。
“我这辈子就是为她而活的,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会为她拼命!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我都可以为她去走!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我都可以为她去做!如果……我半路死了,她心里也明白,我已为她尽了力,拼了命,她……一定会下来找我,我会在前面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