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桐皱着眉头,“难道我的想法是错的,她换空瓶子有别的用处?还是说她离开这里时带走了那个瓶子……”
“不!你的想法是有道理的!”
许久未开口的秦熠接道:
“我们可能忽略了她的处境,在那种情形下如果真要藏东西,她可能只有能力把瓶子藏在最容易藏的地方。”
苏桐顿了顿,看了眼秦熠,秦熠手里的电筒光在这不大的山洞里转了一圈,然后直直地定在山洞正中,那个硕大的盛着满满香灰的瓦缸上。
香灰代表着对供奉之人的敬意,被视为传递功德和祈愿的媒介,香灰积得越多,福泽越深厚,是不会随意清理的。看这只瓦缸里香灰堆积的程度,不说积攒了有十年八年,怎么也不止两年。
那就意味着,至少这两年,没人动过那些香灰。
几人相视而望,隐隐看到希望。
林力拿过苏桐手里的棍子,径直走到那个瓦缸前,拔掉面上一层没燃透的残香,然后将棍子探了进去。
香灰日积月累一层层颇为紧实,费了些功夫才探到缸底。林力小心地感知着棍子底部的触感,拔出来,再探下去……没过多久,他便定住了身形,抬头看了看苏桐和秦熠。
然后二话没说脱掉棉袄,撸起袖子,将手臂往棍子下方探去。
片刻后,他便将手臂从香灰中拿出,手里赫然攥着一个罐头瓶子,最普通的铁盖的那种罐头瓶子。
瓶子盖得紧紧的,里面能分明地看见有几页折着的纸。
苏桐只觉得心中一哽,眼泪险些掉下来。
“把这里恢复一下,先出去再说!”秦熠低声吩咐林力。
从山洞里出来后,三人盯着这个盖子上已有锈痕的罐头瓶子,半晌都没人说话。
最后秦熠对林力道,“打开吧!”
瓶子里是三页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写成的信,之外还有一枚小小的红色徽章,徽章上有“为人民服务”五个小字。
苏桐一眼就看出,纸张和余凤至那个笔记本里的一样。
瓶盖盖得很严密,厚厚的香灰又隔绝了山洞里的潮气,里面的纸张保存得很好。
打开看时,信上第一行写着:
“你好!我叫余凤至,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苏桐眼眶一热,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