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适时开口道:
“宝根病了这么久,您老应该早点想法给他治病啊!封建迷信那些不管用的,以前县里的同志每次来不都给村里宣传过嘛!虽然出山一趟不容易,但也不是没办法可想啊!”
“惭愧惭愧!”
葛村长一听李松把话题往这方面引,连连摆手道:
“宣传的!每次来都宣传的!这回……这回也是没办法了!宝根他……我们才、才……”
葛村长明显有些激动,一时话都有些说不利索,吱唔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
“该想的办法都想了,老乌那里有治病的古方,但是药材找不齐,宝根他爹和老乌几个前几天就进老山里寻药了,一直还没回。
眼看等不得了,今天一大早,我又让大奎他们几个出山,让他们去县医院寻寻法子,宝根现在这情况,想送他出去都没法送。我们原本也是指望宝根能撑过这几天,不管他们哪边先回来兴许都有救,哪晓得这到了晚上就……就不行了!”
想到今天白天碰到的那几个汉子,应该就是大奎那一行人,李松正待再说些什么,那边的陈云峰开口道:
“烧开始退了。”
烧退了,生命暂时无虞,但还得找病因,才能治疗。
没有设备也不能化验,不能通过医疗手段来进一步判断病因,问起身边的人也只能说个大概,与葛村长讲的相差无几。
时间已晚,针对他们所说宝根有腹泻呕吐的症状,给他喂了点广谱的庆大霉素。
这个年代这算是针对胃肠道最有效的抗生素了,又想办法灌了些稠米汤进去,再安排人给他守夜,剩下的便只能等明天再看看情况了。
不管是他们这边还是葛村长那边,到这会儿都有些筋疲力尽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葛村长也客气了许多,就近在旁边几户人家腾了几个房间出来,将他们这一行人安排进去,还早就让人烧好了炕,烧上了开水。
否则,去最开始安排的那个地方,还得走半个小时山路。
只是他们有十来个人,只能分散住在不同的人家,好在安排的这些个房间差不多都有炕,在山里有这条件已算是贵客待遇了。
马六他们是最先住下的,他可顾不上村里那些琐事,早早就瘫下睡了。
苏桐进了分给自己的房间,回头发现秦熠也跟了进来。
秦熠关上房门,才轻声解释道:
“村里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特意把咱俩安排在一个房间,以后可能都会这样,抱歉!还需要你多担待!”
事实上在北方,睡炕并没有南方那样对房间有着严格的划分。北方的炕盘的又宽又大,这年代,到了冬天一家人几乎都会挤在一个炕上睡觉,甚至来了客人也会挤上一个炕,一人一个被窝筒子。
不光是因为炕上暖和,更是因为烧炕费柴火,哪可能个个房间都烧上。
秦熠解释,是因为青峰镇的习俗更偏南方,即便是为了任务要克服一些生活习惯,也希望能提前让她有心理准备,能理解。
苏桐没什么不能理解的,朝秦熠点头,“任务需要,没什么好抱歉的!”
想想又朝他伸出手去,轻声道:
“很高兴能和你并肩战斗……义哥!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