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冬重新看了沈大山两眼。
这还是他爷爷?
他居然愿意承认,沈家老宅也有他们的一份?
在就沈傲冬感到稀里糊涂时,高仙芝气喘吁吁地跑到他们家门口。
“老头子!不好了!”
沈大山避晦气,呔了一声,“瞎嚷嚷啥呢!”
高仙芝连跨门槛的力气都没了,“真大事不好了啊!矿开出来了!但不是金矿!是铜矿!”
“铜矿?不可能啊!那金疙瘩不是黄灿灿的?咋能变成铜的呢!”
沈大山经受不住这个打击,只觉得脑子嗡嗡的,胸口更是闷得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他把沈傲冬当靠枕,整个人往他身上一歪。
沈傲冬真怕给这老头摔出个好歹……
别赖上他啊!
高仙芝才顾不上管沈傲冬,她揪着沈大山,满脸绝望地说道:“大队长差人来喊你和阳光过去,说要说赔偿地事……可金矿变成了铜矿,那能赔几个钱?”
啪!
沈大山忽然好像找到了出气口似的,朝着高仙芝布满皱纹的老脸,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我说好好的金矿怎么会变成铜矿呢……”
“还不是因为当初你偷人!”
高仙芝捂着脸,像是没听懂沈大山的话。
沈大山继续叫骂着。
“当年我没跟你算账,是念着你前头生了三个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如今,你和不知道哪个野男人生的那个孽障,偷偷跑回了五大队……要不是我今天看见,还真想不到,祸事就是这个孽障引来的!”
沈傲冬在旁边听得直皱眉。
小姑……
是奶奶和别人生的?
就算是这样,那也是陈年旧事。
和矿山有什么关系?
高仙芝也是这么想的,她恨恨的丧着脸,反驳沈大山。
“她一个混账东西,还能影响老沈家祖上留下来的福气吗……大队长他们还等着呢,你去不去啊?要是去晚了,赔偿的事可就全归他们说了算了!”
“不成!”
沈大山宛若垂死病中惊坐起,后背顶着沈傲冬的胸膛,一个鲤鱼打挺,重新站直了,雄赳赳、气昂昂就往外奔。
沈傲冬没心情跟上去看热闹。
他找了人一起帮忙找寻沈白云的踪迹,但始终没看到她人。
老半天找不见沈白云,沈傲冬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回六大队的赵家去了,就上田里把事情告诉了李兰芳和沈蓝天。
沈蓝天当即向记分员又请了假,赶着上六大队找沈白云。
沿途,他一路找乡亲们问有没有见过沈白云。
大家都表示没看见她。
离六大队越近,沈蓝天就感觉情况越麻烦。
因为没有一个人见过沈白云,这说明,她压根就没有回六大队!
沈蓝天硬着头皮去了赵家。
一问,心彻底凉了。
沈白云没有回来!
那她去了哪?
沈凌霜姐妹俩放学回来,就见母亲和哥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而白梅花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沈凌霜一看就知道,出事的肯定不是三叔家的人。
再清点一遍人数,她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妈,小姑呢?”沈凌霜问道。
沈傲冬把事情大概说了,沈凌霜一算时间,她小姑已经失踪大半天了!
“哥,咱们先进山找坦克!”
沈凌霜拿上沈白云穿过的一只布鞋,就大步流星地往外跑。
这几天,因为三叔一家搬进来,人多事杂的,沈傲冬把坦克放在了山上散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