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琰说的有鼻子有眼,也不能硬说她是,再者说曹操都说刘琰死了,大汉司空讲话总不至于有假吧。
想着想着刘豹一拍大腿,我真是闲的多余费这劲,心里气闷随口说道:“那你不是刘琰喽。”
刘琰马上拜伏在地:“您说我是我就是。”
“你就是赵熙,好好照顾孩子,留在府里打杂一步不准出门。”
刘豹认为玩笑开不得,非但开不得还要严格保密,不是刘琰最好,此前河东一战匈奴人背弃盟约致使郭援战死,高干对此一直不爽,要让他知道不管真假都会来抢。
莫氏在并州盘子太大轻易得罪不起,他家来讨要给是不给?假刘琰也就罢了,万一真刘琰从自己这里转手出去,曹操怪罪下来麻烦可不小。
得个赵熙也不错,先安置在府里,往后派个人去冀州打听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吗?等确认她没撒谎,再进行下一步也不迟。
打杂倒是没有重活,就是很忙,可以说一刻不得闲,早上起来跑去倒便桶,跟着劈柴烧火伺候饭局,中午开始打水洗衣服,傍晚之前又得帮忙准备晚饭,吃完饭刷过餐具才算结束一天的工作。
时间一久发现刘豹是个贪财鬼,整个府邸就卧室面积最大,金银财宝全放在卧室里,每天晚上单于夫妇挨个箱子打开看一眼才能安心睡觉。
贪财还意味着吝啬,家里没几个仆人,除了正妻阏氏,其他女子既是侍妾又是丫鬟。刘豹自己山珍海味,却提倡别人勤俭持家,夏天没有肉,冬天没有菜,自己两口子高屋琼楼满身穿金戴银,别人住土胚木板房,四季土布麻衣,就这样刘琰还只能捡人吃剩下的带回去。
刘琰前夫有一儿一女,傻姑娘应该排行老三,按顺序起了新名字:赵巳虎。反正傻丫头也不用写字,对她来讲巳和四没有区别,慢慢的四虎、四虎便叫习惯了。
傻姑娘是胡人又是平民,命里担不起刘姓,袁家引人注目,赵姓则没有问题,取地支阴支第三的巳字代表排行,至于虎字纯属社会习俗。老天可不管你什么出身,在疾病天灾面前人人平等,因此古代不管贵贱,孩子取名主打一个俗气好养活。
只靠名字经常分不出男女,不过名字不好听不要紧,瑛、嫣、凤是男人的名字,菲、芸、霓等等后世美好的字眼可千万别用,欢乐场的女子命格贱到极致,不惧灾祸所以才敢字美,平常人家通常都避讳这些字眼,比如梦姐的名字,在古代只会让人觉得搞笑。
晚上吃过残羹剩饭,刘琰和女儿对坐一起,两人面前五个写上名字的小木牌。
接着微弱的火光,刘琰挨个拿起木牌:“这是你大爹,这是你哥哥,这是你姐。”
见到女儿傻乎乎的笑着点头,刘琰又拿起袁熙的木牌:“这是你二爹,叫爹。”
傻丫头含含糊糊应答,刘琰听的明白,点点头表示很满意,随后举起最后一块木牌:“这是你三爹。。。。。。”
都说傻子能与上天产生感应,傻姑娘忽然不笑了,呆愣愣的望着窗外,刘琰低头叹息过后再次抬头:“这是你舅舅,亲舅舅。”
傻丫头这才呵呵呵笑起来,接过一叠黄纸,伸到灯下一张一张点燃,再一张一张放进面前的铁盆里。微弱的火焰持续燃烧,墙壁上一大一小两个影子不住摇曳,刘琰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空木牌,今后的某个时间,上面会刻上自己的名字。
有人给烧纸真的不一样,现在能够切身体会到梁王的心情,此时此刻仿佛世间一切都变得不重要。
单于的阏氏有个刚断奶的孩子,地主家各房姨太太都勾心斗角,何况是单于家里?为了孩子的安全着想需要一个背景单纯的女人伺候,因此刘琰又担负起看孩子的重任。
打杂还能满府邸游荡,看孩子就不成了,每天形同软禁,定时定点才能出门放风,身边有军士看守,想在院子里多透一会儿气都不被允许。
“跟你爹一样能吃。”刘琰哀叹一声抱着幼儿喂完水果泥,迷迷糊糊睡过去,没多久再次被哭声惊醒。
这孩子饿的很快,不分白日黑夜饿了就哭,没多久孩子到了护怀期必须要抱着,明明喂的小肚皮撑起老高,只要放下立刻哭闹。
伺候孩子比打仗还累,刘琰不觉恼怒起来:“就知道哭,哭死算了。”
当然不会真扔出去,放到软垫上不管孩子怎么哭,别过头就是不理,四虎正好被吵醒,顺手抱起幼儿学着大人的样子左右摇晃,一边笑一边逗弄。
只要被抱着孩子就觉得安稳,在四虎怀里慢慢不哭了,哄了一阵小眼睛渐渐合上,和孩子同时睡着的还有刘琰,听着两人的鼾声四虎笑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