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庆典大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陛下,老臣告退。”
武烈与仲舒连忙请退。
林承信微微摇头,“两位乃是大庆肱骨之臣,便与朕留在此处观礼吧。”
俗话说君命不可违,两人略一思忖,随即便答应了下来。
林承信又看向古惑今,道:“你也留下,就站在这宫墙之上,让世人好好瞻仰你的容颜。”
古惑今笑了笑,“一切听伯父安排便是。”
这时,礼部尚书屈荣踏着四方步走到广场主持台上,仪态庄严,尽显肃穆。
他先是朝着林承信俯身一礼,而后才转过身去,面向朝中官吏与围观百姓,手持金帛朗声道:
“臣闻大庆肇基之始,太祖持玄铁剑,披赤云甲,铁骑出幽燕,旌旗指江南。当是时也,天下板荡,群雄逐鹿,太祖收流民十万众,破江州、降蜀道,铁锁横江而三军奋臂,火牛冲阵而九城俱开。诸侯膝行而献玺者,相望于道;士人负笈而投效者,填塞于途。遂以十载定鼎,筑天坛于朝歌原,命国号为庆。”
“及至文宗先帝践祚,承前朝积威之余烈,执六合权柄于掌中。然其政宽刑缓,崇文抑武,罢烽燧而兴庠序,藏甲胄而铸钟鼎。然则庙算失于柔仁,纲维弛于宽纵,遂使九鼎潜移,山河裂帛。”
听到这里,林承信神色不由变得冷淡几分。
虽然已经提前看过了文章,可听到自己父皇的‘耻辱史’被当众提及时,他还是难免有些生气。
但大庆分裂一事终究已经载入史册,即便是他这位手段强硬的国主,也无法将其抹去,更无法让子民们遗忘这件事。
“今陛下承天景命,执玄圭而抚四方。初践祚,即罢盐铁苛法,减田赋三成,各地童叟皆呼圣明之君;再颁求贤令,开科举新途,寒门世家各献其策...”
礼部尚书屈荣不厌其烦地歌颂着林承信的功绩,声音之响亮浑厚,足以传彻整个广场。
官吏观礼区中。
小胖子忍不住道:“爹,那家伙怎么这么唠叨?说的还都是一些听不懂的话,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九龙鼎啊?”
黎阳秋气得直咬牙,“闭嘴!出门前你可是答应了老子会保持安静的,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废话,老子扭烂你的嘴!”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小胖子撇了撇嘴,嗫嚅道:“声音这么小,别人又听不见,至于这么生气嘛...”
黎阳秋愈发地生气了,可在这个万众瞩目的场合,他实在是不好有太大的动作,自然不敢在此动手教训自己的儿子。
而这时,礼部尚书也已歌颂完了林承信的功绩。
只见他转过身去,朝着林承信俯身一礼:“恭请陛下宣教化,布德音,祭龙鼎!”
林承信一步踏出,踏立于虚空之中,俯瞰着下方的人群,道:
“今值庆典喜日,言辞难表朕心,唯以九龙鼎祭天告祖而已。”
他轻轻一挥手,袖中掠出一个小鼎。
待小鼎变大,稳稳落于广场空地时,众人才真正见识到九龙鼎的模样。
“这便是传说中的九龙鼎么?果然大气!”
“听闻此物是镇压国运的顶级玄器,能有幸瞻仰此鼎,倒也不枉此行!”
“都说惊龙剑苏醒是大庆即将一统的征兆,这一说法已然得到印证。如今又寻回了九龙鼎,咱大庆恢复昔年辉煌定然指日可待!”
“嘿嘿...你们看那里,若我没看错的话,那些人应当是虞国和姜国的使者,听说他们还带了重礼敬献陛下呢!”
“不错,就是虞国和姜国的使臣!”
广场中,围观人群忍不住交谈起来,无一不是热泪盈眶,群情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