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康胜也参与其中。
周遭宾客们已尽兴饮酒,直至微醺状态,甚至有些已经醉倒于桌子之下。
邹康胜喝了好些酒后,借故起身去厕所。
但他离开席位后,却没走多远,反而从怀里摸出一个卷轴,径直向王宫内部走去。
他步伐有些踉跄,低头只顾着前进方向。
然而让人惊奇的是,沿途竟然没有人阻拦,这位明显醉酒的客人,任凭其畅通无阻直达晋王府广场前方。
邹康胜眼神里布满血丝,手里紧握那卷文书。
望着面前熙攘的人群,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双脚发软。
他做了几次深呼吸。
终于锁定住了朱允熥一行人的所在位置,皱起眉头。
“吾为天下人谋利益、讨伐明贼。”
一声怒喝响彻广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随后,尽管声音有些颤抖,但仍然坚定有力地道。
“古语指出,明君在危机中能果断行动,扭转局面。忠诚者在困难时,能挺身而出,建立功绩。非凡之人因此能成就非凡事业,只有胆略超群者才能做到。”
“朱姓之人,出身贫寒,曾为农夫、僧侣、乞丐,生活困苦,但偶尔有所改善。然而,一些无知者试图在老皇帝衰弱时夺权,玩弄政治,导致百姓受苦。”
“他们谄媚、误导君主,心怀不轨,残害忠良,迫害皇族。这种行为令人神共愤,天地不容,却仍存篡位之心。忠臣霍光不再,忠勇之人也已消失……”
邹康胜感到今天恐怕难逃一劫。
他注定无法活过今晚……
然而,随着这封讨逆书的逐渐展开,他的心潮却不由自主地翻涌起来。
此时此刻,晋王府正殿广场上寂静无声。
死寂一片。
人们的目光从邹康胜,转移到了前方戏台上的朱允熥身上。
虽然这篇檄文尚未读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它明显是冲着朱允熥来的。
一些人已经因惊恐而不断向后退去。
也有一些人在四处张望,不明白为何那人口若悬河地宣读这么久。
王府内竟然没有一人,前来阻止和制伏此人。
不过,邹康胜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而是继续往下念。
“激昂之气震撼苍穹,志在安邦立国。天下绝望,顺应民心起义,誓扫妖邪。从南百越至北三河,战马连绵,战车不绝。”
“海陵粮仓充足,江浦黄旗象征大业将成。军令发,北风急。剑气冲星,一声怒吼山动,爆炸天地变色。如此战敌,何敌不胜?攻城如此,何城不破?”
“在座各位或居高位,或为周王朝亲信,肩负重任或接受遗命。忠诚不可忘,先帝新土未干,幼主需安宁。若能转祸为福,共扶社稷,立勤王之功,不忘遗命,参与者共分疆土。”
“否则,恋孤城,迟疑歧路,错过先机者,将受严惩。放眼今日天下,究竟将属于何人?”
当邹康胜终于把整篇檄文念完,长长舒了一口气。
面对眼前安静的人群。
他似乎触动了什么。
邹康胜挥手指向人群中的朱允熥,厉声高喊:“拿下朱允熥,攻破应天城,重振大宋。”
朱允熥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听到这份由自己弄出来的檄文时,他总会忍不住想笑。
朱允炆觉得刘天禄、韩明王那帮人都目不识丁吗?
竟只是复制了一番古人的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