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都辛苦了,且先休息片刻,本都督自有安排!”
言罢,他头也不回掀开帐篷钻了进去。
破六韩拔离与屠霸等人同样进入帐内,室中燃起的篝火给身上因为雨水侵染而变冰凉无比的甲胄提升了些许温度。
坐在篝火旁边,铁锅中间的木柴时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边上用铁签串好的几串肉食早已烤成了焦炭。
钟荣把佩刀放下,解开革带将身上的鳞甲褪掉,随手扔到不远处的桌案上。
“都督,乞伏部已败,俺们是不是?”金可术搓了搓手,操着一口并不流利的关中话,眼中同样带着渴望。
从长安至河州,途中行军自不用说,到金城郡后诸多事务繁杂无比,许多人连个去女闾的功夫也没有。现在乞伏部已定,他们自然该以胜利者的姿态予取予夺。
钟荣环顾一圈,除了沈释,在座的众人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意图。包括破六韩拔离也不例外,只有脸皮子薄的屠霸稍微矜持一些,只低着头用一根木棍去拨弄铁锅燃烧的火星子。
沈释当然能猜到他们想做什么,自古食色性也,凡人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为求高官厚禄妻妾满堂。
那些历史上的能说出名讳的英杰枭雄同样如此,若非他身体天生残缺,或许也该是其中之一。
正因如此,沈释用单手撑住自己的身体,出言劝阻钟荣:“都督,乞伏部人口众多,我们沿途所杀也不过十之一二,不可不防啊!”他并未说的太过直接。
“怕个鸟!”
白羊骑兵的偏将康元瞥了一眼用独臂支撑身体的沈释,不屑的啐了一口。
“这些人要是敢在今晚跳出来,正好给爷爷我磨刀!”
沈释知道康元是因为自己身体残缺而瞧不上自己,他也不多作解释,索性偏过头去不再发言。
钟荣片刻踌躇,正如当初在太原,要开闸放水,水淹中都时的犹豫。
“谁在那边?”
听闻用帘子阁着的内室里有细微的响动,屠霸赫然起身,拿了柄八棱锤防身,一只手掀开帘子。
“啊!!!”里面传来女人的惊呼。
“应该是乞伏国仁的妻妾。”屠霸揪着个只穿着丝绸纱衣的女子出来。
纱衣掩盖不了女子白皙婀娜的身体,见她被室中盔甲带血的众人吓的瑟瑟发抖,这一来更激发了众人内心的欲望,有人甚至频繁的吞咽着唾沫。
钟荣从女子身上收回目光,站起身来。
“传令!”
“金可术率娄烦骑兵驻守部落西侧,康元带白羊部守卫东面,选锋营坐镇中军!”
“所有士兵皆分两岗,轮番休息。”
“今夜一直到明日午时,但凡有出帐篷之部落民众,不管彼辈是纠集人手准备逃跑,还是拉屎撒尿。不分老幼,一概格杀!”
钟荣话里的意思他们当然明白。
闻言,众人精神大震,纷纷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