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真象已经无所谓了!
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对的起母亲,对的起汉人,也对的起面前这位伸出手来翘首以盼的兄弟!
“啪!”双掌再度紧握。
久处黑暗,他的夜眼看的清楚。
对面,和自己年岁相仿的银甲青年即使在雨幕中,依旧笑的开怀。
掌心久违的温度驱散了他身体里的寒冷,对方的四肢亦牢牢扶住他单腿独臂的残躯。
慢了半拍的几名亲卫撑伞过来,替两人挡住天际落下的雨幕,朝大帐内走去。
“算不着你们过来的时辰,都督让人将酒一直温着。”刁熊上前拍了拍沈释的肩膀,热络的和他打招呼。
进入帐内,赫然发现,屠霸,破六韩拔离,白羊、娄烦两部诸将,皆全甲以待!
接过士兵为几人准备的酒水,沈释啜了一口,温热入腹顷刻将体内的寒冷完全祛散。
将酒盏放在一边,不待钟荣开口,沈释率先说道:“我们从出连部过来,沿途标记皆已做好。”
推开银川地图,陇西鲜卑各部在其上标志的十分清楚,乞伏部位于银川平原中心位置水草最为丰沛之地。而出连部便在其北,处于贺兰山通道前往乌兰布和沙漠的必经之路。
钟荣将视线下移,从灵武驰入银川平原,前面还有几个零星的部落。
他伸手分别指向几个部落,看着沈释问道:“此四部有多少人?”
沈释借着手杖来到钟荣旁边,在银川潜伏数月卑虏诸部他早已摸透。
“由于叱卢逻没有子嗣,他死后叱卢部便被乞伏部与斯引部瓜分。”
他又以独臂指向平原最西部,靠近黄河的一个小部落:“悦大坚部已暗中投附我军,我多次试探,其人可以信任。”
“如此说来,除了斯引部铁了心和乞伏国仁同气连枝,这个莫侯部也不可信?”
“莫侯部态度模棱两可,既想投附我军,又怕乞伏国仁事后报复。”沈释如实回答。
“事后?”
钟荣冷哼一声,对旁边亲卫说道:“去让斛律忠与贺拔云过来。”
两名亲卫应声出帐,片刻后斛律忠和贺拔云先后而至。
“明日一早,斛律忠率天鹰军与陌刀营向银川中部进军,踏平斯连部而后镇守此地见机行事,部落男丁但凡高过车轮之人尽数屠灭!”
陇西鲜卑虽然人数比占据青海的吐谷浑相比多出不少,但其部落众多各怀鬼胎,又无祁连山脉丰富的矿产铸造盔甲军械,战力跟吐谷浑相比差了不知几个档次。
钟荣考虑的只是既要将损失降到最小,又要借此练兵,他复言道:“贺拔云率虎贲军攻破莫侯部,然后继续进军与我在银川中部汇合。”
“末将领命!”两人纷纷应诺。
贺拔云继而看向钟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道:“都督,夜袭乞伏部是我提出,莫不如让我替您前往!”
钟荣摆了摆手,知道贺拔云是怕自己此去会有危险:“早闻乞伏国仁之名,本都督这次要亲自会一会他!”
让奔行了一路的八骏下去休息,钟荣提刀向帐外走去。
“传令!”
“选锋营,娄烦、白羊两部,立时至营门口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