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肢桶苍老的声音里带着笑声:
“你来晚了。”
人形生物愣了一下。
“你……还醒着?”
“大个子”平静地凝望着眼前的死神:
“我是最古老的七肢桶。
“我当然醒着。
“甚至,十万年前、二百万年前,七百万年前,你为银河系带来灾祸与缄默时,我都醒着。
“只是那时,我族运气很好,没在你的行进轨迹上。
“而我也没有将你的存在告诉我的孩子们。
“他们不知道,就不会被你感染。
“只可惜,我看不到你们灭亡的那一天。”
人形生物若有所思:
“所以你没有登上那艘船离开……你知道,你已经沐浴了‘光’。
“你也知道你会去哪,对吗?”
人形生物张开双臂,做出拥抱般的动作:
“我所过之处,你们终将荣登我们的国。
“永远活在‘光’中。”
大个子抬起一根爪晃动着,表示否定:
“不。
“那不叫‘活着’。
“那是名为永亡的噩梦,是生灵进入熵海后,剩余尸块拼成的傀儡。”
人形生物有些无奈:
“何必这么固执呢?
“如果我没看错,你是难得拥有超维视野的高级物种,
“光会包容你们的。”
“那不是‘光’。”
“嗯……”
人形生物摇了摇头,不愿在做口舌之争。
他后退一步,仔细审视着眼前的生物:
“你到底放跑了什么?
“算了,那不重要。
“关键是……
“奇怪。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我感觉你……有点熟悉?
“我肯定没见过你,
“但你,你们这些‘七肢桶’的身上,有一些让我很不舒服的气息……”
人形生物抬起左臂,仿佛活动关节般随意向后屈臂——
一道猩红色的光芒在他的手臂汇聚,旋转。
那光凝而不发,在一个呼吸的时间变成一道锯齿般的圆环:
“算了,切开看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