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狡辩?铁锅绣花针,有何技术可言?学个两三年的工匠都能做得出来,百姓本可以用此手艺过上更好的日子,现在全都变成你们的了,这不是与民争利是什么?”
听到马文晟的话,宋醒也是苦笑:“座师,您又想岔了,我们非但不是与民争利,并且还让利于民。”
马文晟明显不信:“怎么说?”
宋醒无法,只能耐心解释:“座师,与西域诸国做生意,都是大宗生意,就说铁锅,没一单生意至少要上千口,凭借百姓如何做的完?那绣花针更是要十万之数,小作坊之类的,根本没有能力去做,还有那白瓷,烧纸成功了倒还好,可若是毁了一炉,不是一般人家能够承受的,所以这种大宗生意都是由我们主导,招募那些工匠制作,月钱比他们自己赚的还要高许多,并且我们也没有禁止百姓制造,他们制造出来的东西,若是找不到合适的买家又质量上乘的话,我们都会买下来的,这样算下来,两方得利。”
“并且这还只是冰山一角,比如蒙明省盛产牛羊,那就在当地建造处理牛羊皮的作坊,日本盛产金银,那就做冶炼作坊,都是因地制宜的。”
马文晟有些尴尬:“原来如此…是老夫莽撞了。”
宋醒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小心陪着笑:“这都是人之常情,学生刚开始也是如座师一般想的。”
“这边的官员,是如何选拔的?”
“哦…原本都是原来的官吏,不过他们的毛病太多了,屡教不改,最后全都换了,换成本地学子,只要好学并且品格高尚之人,都可以通过选拔上来,并且为了防止有利益输送,都不会认命本地做官的,并且任期只有三年,三年之后有考核,考核达标之后,才会换个地方再次认命。”
马文晟又皱起了眉头:“如此频繁的更换官员,不会对政务有影响?”
宋醒摇头:“不会的,因为说是三年,其实每年都会更换的,每次更换三成,这样算下来每年都有七成左右熟悉本地情况的人员,不会对政务有太大的影响。并且现在所有的事务其实都有严格的流程,在这里干的活,在别处也是一样的,这样影响就更小了。”
马文晟眼睛一亮:“这倒是一个好办法,不过不适用全国,山高路远,有时候路上都要花费数月,这般太耽误事情了,若是改成五年或者八年,倒是可以的。”
宋醒嘿嘿一笑:“这更是小问题了,座师难道没有发现宁夏的道路与众不同吗?从宁夏最西到这里,不用着急赶路也只需要一日半而已,若是赶路的话,一日足够了,若是大明全都是这般的路,从京城到福建,应该也用不到一月时间,并且我们研究院正在改进蒸汽机车,在焕土堡与荡寇城已经有线路进行实验了,速度更快。”
马文晟苦笑:“老夫…真是大开眼界了…想不到啊,真的想不到。”
宋醒笑了笑:“那座师还想去哪里看?学生带您过去。”
马文晟思索一瞬:“去学堂吧。”
“是…座师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