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阵喧闹,有许多百姓从家中出来,手中都拿着碗或者盆子,三五邻居一块也不着急,有说有笑的朝着城门口走去。
“这位小哥,老头子是外乡人,第一次来定边城,不知道这月肉是什么?可否告知一二。”
马文晟一身老儒生打扮,这装扮在宁夏可是异常吃得开啊,被拦住的小哥笑容满面:“这位老人家是外地来咱们宁夏教书的先生吧?”
马文晟一脸懵逼,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是…今日刚到。”
“那就是了,咱们这月肉啊,是咱们的朱青天可怜我们这些苦哈哈,特意设的,只要是入了咱们宁夏的户籍,都可以领月肉,每月基本上都是四五两的样子,一家五口人可就是两斤多肉了,等到年末的时候还会发年布,也是按人头的,每人三尺,虽说做不全一家人穿的,但是两三年能换个新衣已经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了。老先生…咱们宁夏对读书人的待遇可是好的很啊,不知道先生有没有功名在身啊?”
马文晟只是想问问这月肉怎么回事,可是这小哥说的不停,主要是因为这宁夏有政策,若是介绍一读书人入宁夏,可得赏银三十两,若是秀才功名,那就是五十两了,若是举人老爷,可就二百两了,至于进士可得两千两,不过…没人敢想,举人老爷都能做官了,何况是进士?
这小哥甚至都不求马文晟是举人了,只要是秀才功名,他都能赚一大笔。
现在的宁夏,读书人是有,不过大都是没有功名的,也有少数秀才,至于举人就更少了…还记得那五年前,有一个举人老爷在宁夏教书,不过最后的下场很惨,全家老小,没有一个逃得了的,那举人老爷叫尹秋,死在了那场针对朱威的动乱之中。
朱威回来之后,差宋应星与陈子义找寻当初因为此事获罪或者蒙难人的亲属,只要找到都会有一份可以说是天价的补偿,可是许多人都是全家蒙难,再也无一点消息。
马文晟笑着点头:“有些功名在身,只不过蹉跎半生,还是白身而已。”
听到马文晟有功名在,那小哥兴奋的手中的碗都要给扔了,一把拉住马文晟:“老先生,跟我走,咱们去衙门,给你办好文书路引,有了文书路引在咱们宁夏,吃喝住行都不用花钱的。”
马文晟一愣:“还有这好事?”
“那当然了,咱们朱青天说了,只要是读书人愿意在宁夏教书,一切生活费用都是全包,每月至少有十两银子的补贴,若是有功名那就更多了。”
马文晟有些兴趣了,不动声色推开那小哥的手问道:“这么好的待遇啊?那教书先生多吗?”
说到这个,小哥面色苦涩:“以前是多的,后来就…哎呀,以前咱们的宋大人,将他的同窗同乡好友都叫过来教书了,还吸引了许多别的读书人过来,可是五年前也不知道那皇帝老儿抽风了还是怎么着,全都给杀了,奶奶的…现在整个宁夏啊,教书先生也就只有不到三百人了。”
马文晟皱着眉头:“这位小哥,你这是大不敬啊!要掉脑袋的。”
那小哥撇了撇嘴:“老子怕啥?老子吃不起饭的时候皇帝老儿管过吗?鞑靼年年过来杀烧抢掠的时候皇帝老儿管过吗?以前那些当官的各种贪污受贿,皇帝老儿管过吗?都不管…我们的死活他从来不管,可是我们好不容易等到了朱青天过来,给我们分地分粮,还请先生教孩子读书,好家伙…这都是好事啊,这皇帝老儿开始管了!我呸…什么皇帝老儿,逼急了老子就反了!”
马文晟被气的胡子都在颤抖,他是对朝廷不满,可是说到底他自认为自己是忠臣,哪里能听得了别人说这些?
不过在他环绕四周之后,也就将气憋回去了,在别的地方哪里有人敢这样说?可是在这里,这小哥说的话边上还有许多人附和…
马文晟叹了一口气,而那小哥还是不依不饶,越说越气愤,眼见这小哥还要说出更加大逆不道的话,马文晟连忙捂住小哥的嘴:“行了行了…别再说了,不是要去咱们换文书吗?你还去不去?”
一听这个,小哥立马变成了一副笑脸:“好嘞…衙门在城南,咱们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