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的四下张望,确定无人跟随,她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入。
暖阁内,沈清婉早已等候多时。
看见珍嫔进来,她的眸中满是关切:
“妹妹可算来了,快喝口奶茶暖暖身子,别冻坏了,可有人注意到你?”
沈清婉亲自帮珍嫔将披风脱下,递给她一盏早就做好的热奶,让她驱赶外面的严寒。
珍嫔嘻嘻笑着,向沈清婉求表扬:
“姐姐放心,我很谨慎,确定无人了才进来的,一路的侍卫都没发现我,瑶儿厉害吧?”
沈清婉见她这样不由失笑:
“厉害厉害,瑶儿最厉害了。”
珍嫔喝了茶,身子也暖和过来了,正色道:
“姐姐叫我深夜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么?”
沈清婉看着对面坐着的小小人儿,有些无法开口。
她不想珍嫔被生生磨灭了纯良单纯的心性,却也知道她亲自复仇的决心和欲望。
珍嫔见沈清婉期期艾艾,便知此事与自己有关。
她握住沈清婉的手,眼神坚定的看着她:“姐姐,有什么事你直说无妨,瑶儿不怕。”
沈清婉见她决绝的样子,定了定心神,这才缓缓开口:
“如今祥贵人有孕,不宜侍寝,正常来说,后宫目前除了我,没有皇上特别想召幸的妃嫔,这是你复宠的最好时机。”
她顿了顿,继续道:“可是你也看见了,皇上还是对你上次侍寝心怀芥蒂,宁可独宠我,也不叫你过去伺候。”
“但是这种时机不是时常会有,而且,胡毅很快便会班师回朝,为安抚取得军功的胡毅,胡妃必然复宠,到时,你再想出头,就更加难了。”
“若想成事,必须在那之前让皇上喜欢上你。”
“我早就知道,你年岁小,在云雨之事上定然会有些吃亏,不会太让皇上满意。但也只想着,皇上会贪图新鲜不计较这些,宠爱你一段时日。”
“谁知第一夜便出了岔子。”
“我……”沈清婉满眼的矛盾和担忧,但她必须让珍嫔自己做出选择:
“我在你第一次侍寝之前,就安排了父亲给你找了个……老师,想教你一些男女之事,但是当时没忍心让你去。”
“瑶儿,你还小,我不想你为了报仇被剥去自尊。找个花魁来教你男女之事,这实在是……这并非是一件光彩之事,一想到你要经历这些,我便心如刀绞。”
“你若不急着复仇,等你年岁再大些,必定可以凭借自己夺得宠爱,可是,你现在实在是太小了。”
“瑶儿,你若信得过我,不如,这仇姐姐帮你报,你又何必非要自己参与进来呢?”
“你若往后的日子心中只有仇恨,那活的该多痛苦呢?”
沈清婉心中想着,反正胡映容她早晚是要除掉的,否则会拦住她夺位之路,又何必非要珍嫔自己参与进来。
珍嫔通过沈清婉艰难说出的断断续续的话,已然知道她的意思。
珍嫔自然清楚,这是沈姐姐心疼她。
可是,她的仇,她还是想自己报。这是执念,也是她的义务。 沈姐姐肯帮她,她已经十分感激了。
珍嫔往前凑凑,依偎在沈清婉怀里,闷闷的说:
“姐姐,从那晚皇上粗暴的把我的衣服撕碎开始,瑶儿就已经没有自尊了。”
她自嘲的笑道:“所以姐姐不必心疼瑶儿,瑶儿愿意去学,瑶儿只想争宠报仇。”
“姐姐固然可以帮我除掉胡映容,可是,只有我自己得宠,我才能向皇上开口提我的父亲,为他和将士们夺回本就属于他们的军功。”
“只有那样,才会名正言顺,所以,只有我自己参与才可以。”
珍嫔坚定的抬头望着沈清婉:“姐姐就让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