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郏合反应过来,宋恮一声令下。
“押送廷合台,听候发落。”
侍卫领命,一左一右,架住郏合,一路拖行,离开一碧万顷。
宋恮面向众人,收起冷色,莞尔一笑。
“诸位受惊,请平身回座,继续娱乐,不必在意我。”
话罢,他亲自上前,扶起罗妤。
“为父来迟,让樱儿受苦,实是我之罪过。”
罗妤低眉垂眸,以示敬重。
“义父言重,孩儿无事。”
“多谢义父,百忙赶来,解救孩儿。”
“得义父记挂,孩儿受宠若惊。”
宋恮仪表,矜重堂堂。
“举手之劳,小事一桩,樱儿不用言谢。我这是公忙出外,碰巧路过。”
罗妤善解人意。
“义父身负公事,孩儿不应打扰。”
“今日大恩,孩儿改日酬谢。公忙要紧,义父请便。”
她复行一礼。
“恭送义父。”
宋恮再次搀起她,假模假样,许下承诺。
“以后,但有难处,只管找我。”
罗妤乖顺一应。
“是。”
送别义父,罗妤回到高台。
宋恮走出茶馆大门,眸望对面楼上的庄玮,点头示意。
庄玮给他指一个方向,表意,他还需去往曙英县廷合台,正式状告郏合。
宋恮满心不悦,不得不为之。
仗着皇上宠爱,这小家伙,太过轻狂,竟然支使我做事。
住过长盛宫,披过龙袍,真当自己是太子殿下、皇位继承人么?可笑至极。
等到哪日,庄族没落,看我怎么教训你?!
……
罗妤下播,整理好留言,准备前往绛莲舍,访江少郎。
一碧万顷,长廊之上,鄢坞突然出现,拦住罗妤前路。
“娘子。”
罗妤漠色以对,语气一沉到底。
“鄢少郎,请自重。”
“我非是你的娘子。”
鄢坞肃肃无笑。
“江泓身份,令慈已经诉与我知。”
“我知道,你去过郏合家中,见过他的尊慈;亦知,你与江泓不清不楚,意愿嫁给他。”
鄢坞一副丈夫做派,仿佛成过一次婚,她就只能属于他,是他的所有物。
看不惯他这副德性,罗妤侧目斜睨,不屑给他一个正脸。
“又如何?”
鄢坞表现,大度宽柔。
“郏合算计,你是受害者,我不怪你。”
“江泓……”
罗妤听不下去,打断他的话。
“这话说得没理。你是我什么人,怪得着我么?”
鄢坞语态,冉冉和缓。
“娘子莫恼,静听我说。”
“江泓,行骗计谋极深,你千万不要信他。”
罗妤厉声质问。
“关你何事?”
鄢坞温善劝言,饶有耐心。
“我帮你查过,盛京江族,压根没有江泓这号人物。”
“且,江族,势小位卑,几近没落。”
“更者,朝中正三品之职,无一位大人姓江。”
“江泓,不仅假冒盛京世族中人,还假称朝廷命官,你伴在他身边,处境很危险。”
“娘子,跟我回家,好不好?”
不等她答复,他自己接上话,有条有理,一丝不紊。
“你别急着答应,有些话,我必须说在前头。”
“一则,我和勤儿婚事已定,不能与你复婚。”
“二则,我许诺她,永不纳妾,因此,你也不能,为我妾室。”
“三则,通房,免不得签下奴契,我深晓,你最不喜欢奴契。因此,你亦不能,为我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