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他的名字,他家有什么人,都不知道,凭什么信任依赖?”
“区区一个茅屋中人,家境甚至不如我,他配享用你么?”
罗妤连连摇头。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
“我与他,清清白白。”
郏合挑眉。
“清清白白,是指,你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你?”
罗妤肯定。
“是,对。”
郏合哂笑。
“呵。”
“你中意与否,我定义不得。”
“然而,他倾心于你,毋庸置疑。”
罗妤不以为然。
“你着实多虑。”
“他对我无意。”
听她为了别的男子,斗胆反驳,郏合勃然大怒。
“我命令你,与他绝交,你没听见么?”
“罗妤,你是我的人,不许妄想其他,亦不许任由他人妄想,尤其是江氏!”
罗妤百思不解。
“为何尤其是他?”
“你们为什么全都容不下他?”
郏合严厉。
“我不用向你解释。”
“若想尝尝不听话的后果,你尽管任性,事后,莫求饶。”
他翻脸无情,将她推离。
“今日玩趣足矣,你走吧。”
“郎情有意之时,我自会派人,唤你过来。”
“切记,随叫随到。”
罗妤下床,捡起地上衣裙,穿戴好,离开客栈。
回去路上,她不断回想郏合之语:他倾心于你,毋庸置疑。
江少郎,竟然倾心于我吗?
他分明数次强调,无意于我,甚至说:“我之心爱,必须是贞洁女子,如你这般,恕我直言,嫌脏。”
他状貌决绝,辞不留情,绝无可能属意我。
可是,平日,他确实待我很好,仿佛眼里心里,唯我一人。
所以,他之意,为我付出,不计回报吗?
想至此处,罗妤回到罗家雅宅。
天色昏暗,她几乎看不清前路,凭着记忆,摸索到娘亲居处,正要敲门,忽听里头传出一阵熟悉之声。
鄢坞正襟危坐,礼貌一笑。
“罗娘子邀请,有何贵干?”
姬鸯回应一个礼貌笑容。
“我这人,一向直来直往,言语若有冒犯,请鄢少郎海涵。”
鄢坞拿腔拿调。
“罗娘子但说无妨。”
姬鸯提起茶壶,殷勤为他斟茶。
“我们前曾,同住一个屋檐下,彼此熟识,算是一家人。”
“我深晓,你是痴情之士,纵使离婚,也难忘妤儿。”
鄢坞端起茶杯,给她面子,啜茶一口。
“罗娘子所言极是。”
姬鸯表达,直截了当。
“等她下播回来,我让她陪你。”
门外罗妤,蓦然惊住。
鄢坞眸中,掠过一抹惊喜。
“罗娘子这么好心?”
姬鸯装模作样。
“自然了,鄢少郎愿给一些诚意,我不反对。”
鄢坞颔首。
“合理,应该给的。”
“罗娘子舍女,定是肝肠寸断,我合该补偿你。”
姬鸯做出一点肝肠寸断的样子,谈价起来。
“你看看,知名主播,多少礼数合适?”
鄢坞讨价还价。
“我想得到她,如探囊取物,并不是非要借助罗娘子。”
“礼数,差不多就行,免伤两家和气。”
“你说呢?”
罗妤反应过来,没多逗留,惶惶逃去。
至绛莲舍,她一把抱住庄玮。
“江少郎,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