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过半,张谦看一眼四周,烟雨朦胧的街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这家茶馆的人也缩在后面吃午饭。
“丁兄弟,关于船员的事情,不知道您这边有什么想法?”
来之前,他从陈玉楼这边就收到了底线,安家费、工资、抚恤金等全都划下线,只要不超过,全都好说。
这年头海上很不安全,海盗十分猖獗。
就算是国内沿海,很多小渔船都是半鱼半海盗,有时候甚至连自己人都杀。
丁卯放下酒杯,笑着说道:“算我一个!”
“啊?”张谦还以为自己听错,再次询问道:“你也参加?”
丁卯点点头,实话实说道:“实不相瞒,我现在有些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让我安心种田,或者进工厂打工,也不是我愿意的。”
张谦还有些迷惑,你这么闲?
郭得友解释道:“他家被判定为大地主和大资本家,原先的警察工作已经丢了,田地也分给民众,几家船厂公私合营,现在成天无所事事。”
丁卯叹气道:“我喜欢破案,职业是法医,现在却要是种田,这么待下去我要发疯。”
陈锋笑着倒酒。
这一位和胡八一一样,都是不安分的主,不喜欢平淡的生活,追求冒险。
“成,这个没问题!”
张谦想了想,立刻拍板,丁卯的为人口碑是不错的,一个大少爷不去享受富贵,跑去学法医,当刑侦警察,为死者伸冤。
这种人值得信任的,不然也不会成为老河神的弟子,郭得友的师弟。
“欢迎丁大叔加入我们。”陈锋拿起酒杯说道。
“请!”
丁卯也笑道。
他在天津这十年,都快闷疯了,但家大业大,亲友都在这里,又没办法脱离而去,害怕自己脱离会连累他们。
现在不一样,常胜山暗中势力极大。
“干杯!”
四个人一起喝了一杯酒。
郭得友心里有些羡慕,他以前也是个不安分的性子。
“恭喜老丁,你这下又可以在海上破案了!”
“你也可以来。”丁卯笑道。
郭得友遗憾摇头。
他现在已经娶妻结婚,还有孩子,自身也是不小的科长,着实不愿意放弃到手的平稳生活。
“我就算了,我这科长还是不错的,每日都很充实。”
丁卯笑着没说话,的确,天津这边水务局事情不少,抗洪抗涝、水利建设等事务很多,恰好郭得友对这里的水文情况异常熟悉,可谓是得心应手。
别人是一个科长,跟他这个出来吃饭都要注意的大资本家不同。
别人安全得很!
张谦等他们说完,笑道:“丁兄弟,不知道你有什么要求?”
“我想过全家迁移港岛。”丁卯认真说道。
这件事他想了很久,之前不敢动,现在有些想了。
张谦毫不犹豫道:“可以。”
这件事对于丁卯来说很难,他们这类人明里暗里被本地人盯着,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
对于张启山来说,真的不难办,不过是一句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