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告家长(1 / 2)

别的修士或许不清楚对凡人动手该怎样掌握分寸,罗祎却对此再清楚不过。

行走在人间界,也不是所有凡人都那么识相,他也曾遇到过几个难啃的硬骨头,不肯主动向他献女。

能被他看中,明明是凡人女子的福气,却偏偏有那么一些家伙不知好歹。他只能出手略施小惩,加以恫吓,只要拿捏好力度,就不至于闹出人命……

“铮——!”

正思量间,伴随着凌厉的破空声,利刃直击面门,打断了罗祎乱飞的思绪。

强烈的危机感驱动四肢,他提剑格挡,虎口一下子被震得发麻,连带着半条胳膊都失去了知觉。

“!!!”

武器从松开的手中坠落,他心头骤然一惊,当即俯身翻滚,躲过一击,紧随其后竟是更凶残的剑气,逼得他抱头鼠窜,甚至分不出多余的心神去思考自己的对手为何不是凡人。

年荼没怎么见过谢寂离与人动手,眯起眼眸观察半晌,谨慎地向大佬求证,“会赢的吧?”

看起来谢寂离明显占了上风,论修为也是他更高一筹,但修真界的事太复杂了,她说不好对方会不会突然拿出什么异宝、祭出什么邪术,实力猛然暴涨……

时御穹将小小一团的兔子拢在掌心揉搓着,闻言低笑一声,胸膛发出震动。

赢当然会赢,此事没有任何悬念。

或者说,只需一剑,胜负就已经分明了,眼下这小子正在做的,只是痛打落水狗而已。

擂台之上,一人岿然不动,一人屁滚尿流,宛如一出格外好笑的喜剧。

时御穹的眼底流露几分赞赏。

原本他不大看得上这小子的性情,觉得太过隐忍,少了锐气,现在看来,倒也并非全无棱角,至少不容旁人欺负小兔子。

凡是敢上演武场上争斗的,不说势均力敌,之前也能你来我往斗上几个来回,罗祎却只狼狈地打着滚逃跑,仍是躲闪不及,发冠被一剑削掉,披散着头发满脸惊惶,“认输!!我认输!!!”

只稍再躲慢一点点,方才就是他的脑袋被削掉半截了。

什么尊严,什么颜面,都不如命重要!

剑刃止在他眉心近前半寸处。谢寂离收回长剑,剑灵却好似没玩够,意犹未尽,很不满足地发出威胁的嗡鸣。

罗祎已经被逼到极限,再承受不住半点恐吓,颓然瘫软在地,“我已经认输了!别、你不能杀我……”

见状,围观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实在没见过这般没出息的家伙,实力差劲也就罢了,还是个软骨头。

罗祎的几个狐朋狗友见势不妙早已溜之大吉,闻讯前来的羽阳宫众弟子和长老们也溜了大半,羽阳宫宫主却要等着替本宗弟子擦屁股,无法洒脱离去,亲眼目睹了罗祎的狼狈猥琐模样,老脸顿时挂不住,面色铁青,不想承认这是自己座下的弟子。

现在把他逐出师门还来得及吗?

四周隐隐有视线投来,他感觉脸上有火在烧,说不出的丢人,然而只在下一刻,更丢人的画面浮现眼前——

契约既成,胜负已分,罗祎感觉到一股无法违抗的强大力量压在身上,不由自主地“咚”一声双膝落地,朝着面前的身影爬过去。

谢寂离没有让人从自己胯下钻过的癖好,嫌恶皱眉,闪身避过。

既是赢家主动回避,这条惩罚就算作已经履行,罗祎浑身一僵,又开始在契约的驱使下跪地咚咚磕头。

“……”,四下里一片哗然,羽阳宫宫主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在干什么?!

他只听闻罗祎和人起了冲突,要在演武场比试一场,却不知道比试输了是这种后果,侮辱性未免太强,简直是把他们羽阳宫的颜面往脚底下踩。

“小子别太张狂!!”,羽阳宫宫主怒而暴起,直冲向谢寂离,出手间藏着杀机。

时御穹的神情倏地冷了。

未等他有动作,一道柔里带刚的灵力破空而来,将羽阳宫宫主震退,如倒栽葱一般飞了出去。

“师父!”,年荼眼前一亮。

用灵力把人震飞这一招,她还是跟师父学的呢。

时御穹收回伸到一半的手,垂眸不轻不重点了点小兔脑袋,“你告状了?”

他就说这小东西方才拿着通讯符摆弄什么呢。

“难道本尊不能替你把事情摆平?”,他的语气略有些酸溜溜的,自己却未察觉。

年荼耳朵抿起来,装作听不见,没有正面回答。

剑尊自然是大佬中的大佬,想摆平什么事都行。可他们满打满算只见过两面,还不太熟悉,又非亲非故,还是把师父叫来更妥当,师父才是她的家长。

“青芜长老??”,羽阳宫宫主灰头土脸稳住身形,惊愕望向来人。

羽阳宫只是个再小不过的宗门,即便身为宫主,他同灵罡宗的诸位长老也鲜少见面,十分不熟,地位天壤之别,并不能平起平坐。

方才高涨的气势一下子就矮了半截,他勉强勾起一个笑脸,拱手行礼,主动开口辩解,“抱歉,我明白灵罡宗不能随意动手的规矩。全因我座下不争气的弟子方才输了比试,就被人逼着跪地磕头,我这个做师父的才不得不出手相护。”

说着,他又暗瞪了谢寂离一眼,“同为正道修者,无冤无仇,竟如此折辱对手,足见此子心术不正……”

“是这样吗?”,不待说完,青芜长老打断了他,神情淡淡,“可我怎么听说,是你这个弟子调戏我的小徒弟不成,又向她的道侣约战?”

“……?”,羽阳宫宫主表情一僵。

什么?

还有这事??

可怕的是,他知道他这个徒弟是什么好色的德性,恐怕还真惹得出这种大祸。

从头到尾围观的剑修们纷纷点头附和,“没错!正是如此!”

听着耳边一片附和声,羽阳宫宫主眼前阵阵发黑,知道多半八九不离十了。

他很想甩袖离开,不再管这件事,可罗祎毕竟是羽阳宫弟子,又是他的徒弟……

“纵使他有错在先,也不该逼着他跪地磕头啊!”

大庭广众之下,颜面何存?!

“谁说他是被逼的?”,时御穹冷笑开口。

他居高临下睨着羽阳宫师徒二人,“不过是他自己提议的惩罚,本尊替他们立了个契约罢了。”

青芜长老闻声扭头,拱手问候,“御穹剑尊。”

面对此情此景,他的震惊一点也不比别人更少,大脑简直一片空白。

剑尊不是从不管闲事么?怎么今天突然管起小辈的纠纷来了?还抱着他的小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