琇莹讶异地道:“难道韩掌柜不知道吗?这是给城中老百姓们修建房屋的钱,有钱人家出钱做好事,总不能叫人家白做,可百姓们都知道这是有钱人家出的钱,却又不知道这到底是哪一户人家出的钱,那可就不好了。”
“将来百姓们要报恩,都找不到人家,这多可笑?里正便拿出了这个单子,上头的人家都是镇子里的大户,到时候就把这个单子贴出去,谁家没捐,谁家捐了,又捐了多少,全都白纸黑字地告诉大家伙,好叫大家伙心里明白,谁才是他们的大恩人呢。”
山桃眉毛一挑,琇莹这个小丫头,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不过琇莹说的这个法子,倒是很可行。
镇子上的百姓们只知道是有钱人家捐钱修了房子,可到底是哪些有钱人家,捐了多少,却没人知道。
万一有像韩掌柜这样的有钱人家,根本没捐钱,却非要说自己捐了钱,好骗得百姓们的感恩,那可就不美了。
回头得跟里正提一嘴。
听琇莹这么一说,韩掌柜的脸色就有些古怪:“每个人捐了多少都要说?不捐也要写?”
琇莹很认真地点头:“是啊,在这个单子上的,都是镇子上的有钱人家,百姓们回头感谢的也是有钱人家,不捐钱,那肯定要写清楚,到时候也好叫百姓们别认错了人。”
韩掌柜忙问道:“单子上的这些人家都捐了吗?”
“目前为止,都捐了,”山桃掏出了里正给的单子,还有这次募集钱财的账本,“捐的最多的是方家,总共出了三千两白银,两千斤粮食,其次是我们家,出了两千两白银,接下去便是陈家,一千两白银,我爹娘去南边了,我替他们捐了一千两。”
“韩掌柜,你慢慢看,你瞧,这是你们前边巷子里那个铁匠给的,他才是真正的小本生意,根本就没在这个名单上,只是恰好碰见我去他隔壁的许家,问起来了,我说了,他便也要出力,捐了二十两银子。”
韩掌柜吃惊道:“许家?那个开食肆的许家?”
许家也在镇子里开了个小食肆,没有喜乐宝和春风居的排场大,做的都是些家常菜,但因为量大价格公道,味道也还可以,这么多年倒也马马虎虎,经营得还算过得去。
韩家的喜乐宝先前比不过春风居,但比许家食肆那是绰绰有余,后来喜乐宝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便被许家食肆比了下去。
等杨记罐子肉开起来了,喜乐宝就彻底没了生意,不过许家食肆倒是一直都有生意。
罐子肉毕竟只有这一样东西,来往客商也不能天天吃。
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总有腻味的时候。
这许家食肆就显得极为可贵,尤其是在春风居关门了,喜乐宝的饭菜又贵又难吃的情况下,许家食肆的生意好起来,也就不足为奇。
韩掌柜一直跟许掌柜过不去,觉得许家没有韩家有钱,但是没想到许家也捐了钱,就心急地问道:“许家捐了多少钱?他家有钱捐吗?”
山桃翻看账本的其中一页,指给韩掌柜看。
“许家捐了五百两,另有一千斤的烙饼。”
韩掌柜啧了啧舌:“这姓许的,为了一点破名声,还挺舍得下血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