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了这个时候才悔恨自己的优柔寡断,就如同杨和光所言,自从他以为的大仇得报以后,就没有了那股劲,需要有人逼才能斩钉截铁。
他已经为杨溯拖了很久了,但是能拖到什么时候他也不清楚,连到现在他都不敢去见这个孩子,他的父母的死都与自己有关,虽然不是被自己所杀,但自己根本拖不了干系。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了最后一次见到殷小楼的时候她所说的话,他其实也猜测过会有这么一天,但是也没有想到会真正地到了这个地步。
从杨和光那里出来,人已经有些魂不守舍,杨和光已经不准备再和他妥协下去,曾经对杨和光始终濡慕的杨溯或许还能讨的他的几分动容,但是一旦杨溯知道了真相,那两人之间必定是水火不相容,必然会有人死。
而这个人除了杨溯就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回到自己的住处看着小小的院子中被清理地干干净净的石板路,让他终于是感觉到了一几分人情味。
安七七刚好从走廊上经过,见到杨成言痴痴地站在雨中,连忙取了伞过去。
“怎么下雨了都不知道进屋?”
温柔的声音里是满满的焦急,杨成言脸上已经被雨水打湿,眼前已经带上了雾气,朦朦胧胧之间他仿佛又看到自己曾经深爱过的人。
手紧紧地握住了安七七打着伞的手,安七七只是柔柔地一笑缓缓说道:“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她的声音仿佛是有魔咒一般,杨成言不自觉将手抓的更紧,生怕眨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进了房间,安七七取来了干净的帕子将杨成言的发冠取了下来,细心地替他擦干了头上上的雨水。
头发散开的杨成言看着比平时少了几分严肃古板,整个都添了一层柔和,安七七知道不是自己的错觉,现在的杨成言比平时少了不少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之前哪怕是对着她,只要有心的人都能感觉得出来,他始终对其他人在心中都是保持着距离的,但是现在这种距离感已经让她不太感觉得到了。
分明是杨成言年长她不少,但是这个时候在她轻柔的动作下,杨成言才像是那个年纪小的,甚至就像是十几岁的少年,目光始终停留在安七七的身上。
安七七是如何善于察言观色,对上了他的目光,眼角弯了弯,眼中荡漾着的说不清的温柔。
杨成言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没有任何匪意,动作轻到似乎是在碰自己最珍爱的东西,生怕一碰即碎,他悠长地叹息了一声,仿佛有无尽的惆怅。
安七七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似有无数的故事又仿佛干净到不染尘埃,杨成言看着她的眼神,自己心中仿佛被狠狠地刺了一下,他从来都清楚眼前的人和素素不一样,虽然样貌十分的相似,但偏偏就是这双眼睛不一样。
可是现在偏偏就是透过这双眸子能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他握着安七七的手变成了抱在了怀里,头低低地埋了下去,散开的头发将他脸全部挡住,从安七七的方向看不见他现在的表情。
沉香令
沉香令